16. 别来无恙
兄长文不成武不就,遇事说不定他比你先吓晕过去。”

    钟珺毕竟是钟氏子,听别人这么说,钟含章还是有点不舒服的。但那人确实也没说错,她无从反驳,只好恨恨地咬了咬牙,把钟珺默默咒骂了一遍。

    “我此前已邀约了孟策纵,他既答应前来,便是我的客人,那些人不敢做什么。”

    听到孟策纵的名字,那人沉默片刻,不再说什么。

    有风自帘外吹来,险些吹落了他的斗笠。斗笠之下,有道浅红色的疤痕自额角劈开左眉,直没入鬓发。这道伤显是不久前所添,在他那张剑眉星目的面孔上倒像青瓷上淬裂的金丝。

    那人随意地抬手扶正了斗笠,那双亮如星子的眼眸再次隐没于阴影之下。

    “钟小娘子算无遗策,江某多虑了。”

    说罢,他掀开帘幕就欲离去。钟含章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那人身形一顿。

    “你到哪里去?”钟含章问道。

    那人不羁地一笑:“听环翠姑娘说醉春风的桂花酥洛京一绝,入秋以来供不应求,她前几日去排了大半天的队都没买上。方才正巧闻到玉桂飘香,又想起这事来。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自然不敢奢望这种东西,但现在我跟了个有钱的主子,何不趁闲暇饱览洛京风华?”

    说完他轻轻地推开钟含章的手,那道青影从车窗倏地翻身出去了。

    钟含章卷起帘子再看时,车外已经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莫名其妙。”钟含章轻声说了一句,便放下了帘子。

    车行不多久,钟含章隐约听到车后似有人在叫喊。

    马车渐渐放慢了速度,车夫朝车内的钟含章禀报道:“娘子,似乎是大公子在后面喊我们。”

    钟含章眉头微蹙:“你停下等等他。”钟珺本是与卢蔌玉同乘一车,好端端地喊她干什么。

    等了一会,就见钟珺气喘吁吁地进了车厢。他吩咐了车夫一句“赶车,赶快点!离后面那辆马车远远的!”便倚靠在厢壁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这是怎么回事?”钟含章问道。其实看钟珺的神色,她大概知道八成是与卢蔌玉有关系。

    “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不过闲谈起这次诗有些旧相识会来,还没说几句,她就大发雷霆,恨不得把马车掀了。”钟珺愤愤地说着,白面皮上两酡红晕不知是急跑来累的,还是和卢蔌玉拌嘴气的。

    钟含章对两人成日的无事生非厌烦至极,又想起方才那人对钟珺的评价,不禁生起一股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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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怒意。

    她淡淡道:“你们和离吧。”

    钟珺这下顺过来气了,他瞪大了眼睛,也看不出钟含章是不是在说玩笑话,只好小声嘟囔:“昭昭,你又说气话。”

    钟含章轻叹了一口气。叔父钟通生前也是风流儒雅、圭璋特达的士林之秀,怎么钟珺半分没继承到?她又不禁联想起孟临衡和孟策纵两兄弟皆是城府比海深,而他们的子侄辈明泽小殿下简直算半个白痴。莫非一氏一姓的玲珑心窍皆是有定数的,孟氏祖上的心窍全给了孟临衡孟策纵两兄弟,所以留给孟明泽的心窍也就不多。钟氏的心窍全点给了自己,所以钟珺是个草包。

    这样想来,钟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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