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让没有理会她的气急败坏,只是忽的低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凉薄之意:“母后,朕眼里怎么会没有您呢?若朕真的不念及旧情,您又怎么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太后的位置上?毕竟,若是那位将朕养育成人的先皇后还在,这太后之位,想必也轮不到您来坐吧?”
见到太后的脸色被气得铁青,他语气轻缓,却一字一句带着质问:“如今您倒是知道自己是朕的生母了,可您是否时刻记得,朕也是您的亲生儿子?”
“皇帝是何意思?哀家听不明白。”
“那朕便与母后说得再明白些。朕是天子,太后自然是管不了天子的。母后您带人擅闯极咸宫,可还知晓朕是皇帝?”最后那句话,尧让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气:“母后如今这般肆意妄为,下一步是否要干涉朕的朝野?夺走朕的皇权?”
“皇帝!”太后无力地怒吼道。
“母后!若提及至亲,朕与王兄同样是您的亲生骨肉,您为何偏偏这般厌恶朕呢?”
尧让这一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地砸在了太后的心上。
在这一刻,太后也明白了,她在他年纪尚小时对他做的一切,他都记在了心里,自己不偏爱他这件事,他也心知肚明。
“哀家是你母后,怎会厌恶你?”她试图告诉尧让,她“真的爱他”。
可眼前人显然是不信,他收回了笑意,眼底翻涌着刺骨寒意:“母后,若坐上这帝位的是王兄,您是否会像疼惜王兄那般疼惜朕?哪怕是半点?朕,还能活到至今吗?”
太后的指尖死死地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慌张。她抬眼对上尧让那双洞悉一切的双眼,故作镇定地闷哼了一声:“当然能活!你们是亲兄弟,他怎会害你?”
话虽如此,但是太后脸上的表情还是泄露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尧让似乎是听到了令他觉得很好笑的话,不禁笑出了声;随即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太后,语气里满是嘲讽:“亲兄弟?母后,您可知朕过往,就是被这三个字困住了。最后,朕换来的是什么?”
他一步步地走到太后身前:“换来的是......当年在围猎时,是谁故意将朕推到太子身前,令朕误伤了太子,被父皇鞭打了整整十来鞭,事后您可曾探望朕一眼?太子被朕手刃后,是谁给朕端来那有毒的参汤?还有先皇后,吃了那么多药,身子越来越差,是谁暗中动的手脚?”
“您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真当朕是您能摆布的傀儡皇帝?”说出这些话时,尧让的神情没有因埋怨而面红耳赤,反倒是如一开始那般的平静如水。
而那些被戳穿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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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使得太后内心的慌张已然无法强压,她跌坐在椅子上,紧紧地抓住扶手,强撑着自己的颤抖的身体。
“母后,朕今日便明着告诉您,这太后的位置您若想坐稳,就安分守己地坐着。要是您心里始终只认王兄那个儿子,大可以搬去亲王府。选哪条路,不用朕教您吧?当然,朕尊重母后所做的一切抉择,一道圣旨而已,朕没有那般小家子气。”
说着,他那平静的神情瞬间被冷漠替代:“可若是母后依然选择做太后,那今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