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廷尉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哀嚎声了,今夜这哀嚎声却显得如此的刺耳。尧让一步步走了进来,坐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
跪在地上的人伤痕累累,他狼狈的抬起眼看着前面坐在椅子上的尧让,确认这不是幻觉之后,那人便惊慌失措的低下了头。
“抬起头,看着朕!”
那人身后的林贤粗暴的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迎上尧让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看着尧让那杀意尽显的神情,他哭着哀求道:“陛下,饶了奴才吧!”
“一个个的,都不将朕放在眼里啊!”尧让的语气甚是平静:“朕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凭借铸造出一副好棋盘而令先帝欢喜的工匠?”
“是......是的。”
“看来已然是筹谋已久!还真是好一出山鸡变凤凰的戏码。你若是躲好,朕也许永远都找不到你,说不好还会来一个死无对证;可你偏偏选择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侮辱皇家颜面,让朕这个天子变成全天下的笑话!”尧让怒气横生:“你死一百次都无法令朕消气!”
那人哭得越来越大声:“陛下,奴才错了,奴才错了,求陛下饶命啊!”
尧让站起身,走到他身前,冷漠的一字一句道:“不仅仅是你,你儿子,以及......那坐在高位上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所有参与进来的知情人,一个都逃不掉!”
“给朕拔了他的舌头,还有......”尧让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某个地方:“阉了!”
林贤应声道:“是!”
伴随着那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声与刑罚后声音的戛然而止,尧让也已走出了廷尉狱。百里从黑暗处走了出来,低声说道:“已经将娘娘送回将军府了。”
见他未作出任何反应,百里继续道:“另外,萧国公培养的死士势力已经被风虎军控制了。若猜得没错,国公明日应当会主动来寻陛下!”
“你去将先帝最喜爱的那副棋盘放置到御书房去,朕要跟萧国公好好下个棋。”
百里点点头:“是,陛下!”
与百里所猜测的相差无几,第二日,萧泞果然主动来寻尧让了。
“臣见过陛下!”
尧让从龙椅上走下来,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国公怎的来了?”
他还未开口应答,尧让已走到棋盘边坐下:“既然来了,便陪朕下个棋吧,可好?”
“能与陛下下棋,是臣的荣幸!”
“坐吧。”说着,尧让已拿起一颗黑棋落于棋盘之上。
萧泞在尧让对面坐下,取过一颗白棋落子。二人有来有回,显然,心思已然都沉浸在棋局之中。
“陛下的棋风,依旧是这般的进攻凶猛,不给对手半点活路。”萧泞手捏着那颗白棋,不知该将它置于何地。
见状,尧让冷笑一声:“朕向来都是如此。难不成,国公这是不记得了?朕只是让旁人看到朕想让他看的,这既是当今的国相教朕的,也是先帝教朕的第一门课。”
“是!看陛下如今的棋风,已然是在先帝之上了。”萧泞寻思了片刻,还是将手中那颗白棋落在了一个自己也没把握的位置。
“国公此举可谓是下错棋了,且还是个大错!”说着,尧让便将一颗黑棋落下,棋局瞬间明朗了起来,他嘴角上扬:“朕自是最厌恶讲一堆大道理,朕行事作风,早就在先帝之上了。”
“棋局太险,陛下莫要轻敌了!”萧泞若有所思的说道:“各朝各代,再明智的帝王也会犯错;过于自负,最是轻易将胜局搅和成败局。”
“可朕最擅长的便是险中求胜!”尧让脸上的笑意褪去,神色严肃:“自负二字最不能出现在朕身上!若说朕有何软肋,便是过于重情重义。朕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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