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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厂长已经想到眼前的人找自己代表着什么,觉得很是棘手。
但是这是盖了章,摁了手印,签了名,甚至他们这边应该也有备份的协议,没法抵赖。
郝厂长立马有了决断:“安词同志,现在有什么是我们厂子能够配合你的?”
有麻烦就解决麻烦,先弄清楚目的,再看看怎么处理,不能给厂子丢脸,也不能苛待烈士后人。
安词笑容多了不少真心:“郝厂长有所不知,我高中毕业后找了份临时工的工作,但后来没有了,家人帮忙报名下乡。我的丈夫,江秦亿同志就是在南市下乡地认识的。”
她看向江秦亿,对视的两人眼中都有笑,然而郝厂长笑不出来。
下乡这个词他当然不陌生,为了家里的孩子不下乡,不少工人都办了退休,把工作给了孩子。
但是安词下乡,深究起来这件事就棘手了。
安贵和李香的工作是因为安词的父亲是烈士才得到的补偿,虽说当年的协议猜不到现在的下乡政策,没法在里边写明安词今后要在厂里上班,但作为得了十八年好处的安家夫妇,本应该在安词需要下乡的时候站出来,把工作给安词。
等等,他好像记得刘副厂长说过,厂里一对夫妻想要把工作传给儿子,调档案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工作因为有协议不能转,难道就是安贵和李香?!
郝厂长还想到另外一件事。
安词是烈士遗孤,按现在的政策,独生子女不用下乡,如果那对夫妻不想把他们自己的工作转给安词,那么直接把安词的户口独立出来,安词就能通过正当政策避免下乡的命运。
安贵和李香没有使用这样的办法难道只是因为没想到这一点?
郝厂长询问安词:“安词同志,刚满18?”
安词点头:“年前满18。”
郝厂长可以肯定了,安贵和李香要藏的,是安词的身世,是那三室的房子以及他们的工作,甚至想让安词顶了家里必须下乡的名单!
两黑心肝的玩意!
郝厂长决定直入正题:“安词同志,你直接说自己的需求,需要厂子配合的地方我们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