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烫伤若是在他身上,那根本不叫事,随意冲点水就可能不管了。
但现在不一样,周清和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努力不然自己手抖,细细涂抹上一层药膏,“力度重不重?疼不疼?”
姜曜灵看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很是受用他对她的重视,便夸他:“容与细心,上药的细致程度甚至比得过我那丫头,不疼。”
药膏铺上去就有一种清凉之意,缓解了大半的灼烧感。
周清和得了夸赞,嘴角飞快上扬,上药更细致了。
等做完这活,他长舒一口气,额头竟是已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姜曜灵看着他的目光也更加柔和,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他面前,然后拿帕子温柔地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周清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姜曜灵也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
她忍着那点微末的羞意想:既已决定他就是她日后的夫君,那么自己就该拿对待夫君的态度对他,就当是提前适应日后的夫妻生活好了,不过也不能太过,该有的男女之防还是要有的。
周清和美得不行,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刚想握住她的手,说几句亲密话。
但姜曜灵为他一擦完汗就坐直回去,将帕子塞在他手中,然后收回手,浅浅一笑:“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周清和委屈地看着她,带这些不可置信,仿佛觉得她翻脸不认人。
姜曜灵依旧在笑,毫不心虚,见他不动,还推了他一下:“该走了,若是日后想见我,提前与我那两个丫头联系。”
他自然能看出这是她的一点恶趣味,但是也知道确实该走了,总不能直接留在这过夜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只是就这么离去,总有种灰溜溜的感觉,他憋着一口气看她。
小狐狸微微昂着头,眼中是明晃晃的促狭之色,仿佛在说,对,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这副神态真是让他气得有些牙痒痒,但更多的是觉得她实在可爱得很,想亲。
周清和有些意动,但她还未答应他的求娶,这样太唐突了。
他喉头滚动,盯着她的红唇,克制住自己的欲念。
姜曜灵被他看得有些毛毛的,正想着自己是不是戏耍过头了,身前的男人却突然逼近,居高临下地将她罩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洒在颈窝,姜曜灵浑身一僵,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阿栀,我并不是谦谦君子。”
说完,周清和微微退开,抓住她的手,一边看着她,一边在手心近乎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他眼中的欲望不加掩饰,姜曜灵感觉浑身发烫,尤其是手心,她立马抽回自己的手。
周清和由着她收回,低笑一声:“我走了,阿栀,我会想你的。”
说着,他起身,打开窗户翻了出去,站定于窗外时,又用缱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姜曜灵坐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捂着发烫的脸,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