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万里风云来
天灾的时间,再凭借着他和晏员外的关系,误导晏家商队在那个错误的时机经过岷山。

    同时,他暗中指挥樵夫开垦山地、修筑暗沟,这举动还被州里的草包大人物夸赞,说是于排水有功呢。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那夜暴雨倾盆时,山石松动,泥流顺着人为掘开的暗沟倾泻而下。天灾啊,好一个天灾,她爹娘的尸骨无人问津。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她向来不喜欢隔夜仇。这屋隔壁就是王县丞的房间。他睡得早,小姨又是个爱熬夜读书的,这会儿还没来。

    她不想和小姨多说,他们到底是夫妻,话本里这种情况最容易坏事。

    于是,晏楚鹤像以往一样,用迷药搞晕了门口的那一个小厮,再大摇大摆地用同一条帕子,对他那位枕在床上的姨父再来一遍。

    剩下的不用多说。

    “官人,我那外甥女——楚鹤?发生什么了?!”晏季华的声音高了八度,她冲了进来,瞧见丈夫王县丞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口鼻间血流不止,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她连忙蹲下身,双手颤抖地打算试探丈夫的鼻息——还没碰到,被晏楚鹤拦住了。

    昏黄的烛火将晏楚鹤手上的血迹照得清清楚楚,真相不言而喻。晏季华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紧接着是复杂的情绪涌起,她的目光顺着那双染血的手缓缓抬起,落在晏楚鹤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晏楚鹤倒吸一口气,看样子,小姨这是在生气她连累了她?她懒得解释,只是松开对方的手腕,后退几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小姨。

    小姨和她记忆中的面孔相差太多。

    晏楚鹤突然有些紧张了,她不由得握紧手中的帕子。同样的动作,她真的能对亲人也照做不误吗?神仙哥哥同她讲过“君子之于亲,孝悌而已矣”“伤亲者,不赦之恶”,但她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报父母之仇……她正愣着,又听到了晏季华突然开口。

    “……楚鹤,你出门往东走,告诉下人走水了。我有办法——”晏季华的声音发紧,她显然很紧张,说出的话像是在逼自己冷静镇定一样,“该死,他爹的,我姐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

    居然是要包庇她。

    “放心,”晏楚鹤没把对方随口的斥责放在心上,她松了口气,笑着往地上瘫倒的男子又踹了一脚,只听到一声微弱的哀嚎。

    “我怎么可能让这家伙死掉连累小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