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他还是抬起头,悄悄往上瞄了一眼。
他们殿下,依然是歪歪斜斜窝在贵妃榻里,衣襟散乱,露出一截锁骨。
那张能让所有女人都自惭形秽的脸上,带着真切的茫然。
暗卫哽了下,心底涌起熟悉的无力感。
殿下抓重点的能力还真是……
一如既往地独特!
暗卫木着脸解释。
“令仪是殿下景运殿里的掌事大宫女,专司殿中庶务,管束宫人。”
魏玠撇了下嘴,有点意兴阑珊。
“不认识。”
“……”
也不需要他认识。
暗卫疲惫地叹了声,忽然意识到什么,骤然一顿,猛地抬起头。
魏玠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给盯得眉头皱起,不耐烦地举起鼻烟壶就要砸。
临出手又急忙收回,小心地抱在怀里。
“这么看着孤作甚!”
暗卫也不怵,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个不停。
“殿下,您现在……不想杀人了?”
魏玠一怔,后知后觉低头看向手心。
掌心里冰蓝色的纹路依旧刺眼,阵阵寒意侵袭着经脉,浑身发冷。
可他的心情却异常平静,没有半分往常毒发时那难以抑制的暴戾阴郁。
魏玠眸光剧烈涌动,最终归于沉寂。
他食指抵着眉心揉了下。
“还不是被那个杨翠花气的!”
暗卫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所以,砸了殿下那些命根子,反而能压制住他的狂躁吗……
魏玠掀起眼皮,凉飕飕地瞥过来。
“收起你那些念头,谁敢效仿,孤他诛九族!”
“……”
暗卫低头,不敢吱声。
“属下不敢!”
魏玠哼了声。
“老三与她的关系,再仔细查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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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过去,拂衣也顺利理清了原主脑子里的消息。
身为五皇子刻意安插进来的内应,她对太子也有了几分了解。
魏玠,年二十有二,当今嫡长子,一出生,便被册封为太子,圣宠无双。
十岁那年,外祖父林将军奉旨离京,驻守边关,无召不得归京。
同年,皇后崩逝。
魏玠自幼顽劣,不学无术,皇后崩后,圣上心疼他幼年无母,不忍苛责。
无人管束,他更是变本加厉,日渐骄纵。
太子太傅也被他的顽劣气得辞官,不肯再教导他。
十七岁时,遭人暗算,身中寒毒,每逢月圆之夜,必会毒发失去理智。
自那之后,他性情越发乖戾暴虐,喜怒无常,奢靡成性。
朝臣对他越来越不满,圣上对他越来越失望。
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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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之年,因他被参草菅人命,证据确凿而被勒令禁足东宫。
当朝太子,竟连字都未曾冠。
即便如此,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