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摧毁的冲动。

    察觉到她直勾勾的视线,书生停下咳嗽,冷冷盯着她。

    “你给我饮了什么?”

    浸入骨子的修养使然,他依旧算得上温和,眸中已凝起霜。

    贩子说鸳鸯酿半盏茶后会起效,还需拖上一会,司遥无辜眨眼:“我说要买一壶给心上人的酒,那酒贩子就给我推荐了这个,说叫什么……鸳鸯酿,怎么了?”

    书生没那么好骗,他朝着她慢慢迈了一步,随着他一步步走近,他眼尾那抹飞红越发明显。

    但那眼中惊起的冷意反而越发柔和,柔和得诡异。

    是她的错觉么?

    本能让司遥不觉想后退。

    书生停下来望着她,喑哑声线亦呈现出诡异的温柔:“姑娘可知何为鸳鸯,何为心上人?”

    司遥凝眉盯着他看。

    没饮酒时的他像一杯清水,让她极想在茶中倒入酒水,弄脏他。可当他真的成了一杯酒,她反而觉得没有白水让她放心。

    她暗笑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哪怕他真是杯醉人的酒又如何?

    她自小入素衣阁,打打杀杀,过着有今日没明日的日子,能图的唯有酣畅淋漓,及时行乐。

    既然随时会死,那何需怕死?越危急时她越兴奋。

    他这酒再危险,她饮得起。

    司遥亦上前,与他的身子虚虚贴着,指尖拨弄他的耳垂:“知道啊,心上人就像公子在我心目中那般。而鸳鸯,就是公子视我为心上人,我也视公子为心上人。

    “公子,我说得对么?”

    书生嘴角笑意讥诮:“鸳鸯只在繁育期忠于彼此,下个繁育期来时,它们会另觅新欢,姑娘向往鸳鸯,莫非是想要露水情缘?”

    露水情缘有什么不好?长久而偏执的情意才误人误己呢。

    但钓鱼人都知道裹上鱼饵才能勾住鱼。再说,她这样的美''''色做饵,书生也不全吃亏啊,司遥真挚道:“管它以后如何,眼下我的心里就只有乔公子你一人啊。”

    这是真话,她描摹着这张俊美清晰的脸,停在他鼻梁上,他鼻梁真高、真挺,真好看啊。

    人颀长清癯,鞋却很大。

    喉结的棱角分明,方才她灌下的一口酒从他嘴角溢出一些,恰好停在他漂亮的喉结上。

    司遥很想他啃一口。

    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迷离,有了黏稠晦暗的情愫。

    乔昫垂下眼看着她。

    他接触的人里,多数都会伪装,遮掩人欲,尤其色慾。

    他鲜少看到如此露骨的情慾,如肆意展开的春''''宫图。

    她看他时,痴迷的眼神极具欺骗性,乔昫有一瞬恍惚,道:“在下更爱丹顶鹤,一旦有了配偶便忠于彼此,直至死亡,姑娘可愿如此?”

    “我们得先做一对鸳鸯,才能成为丹顶鹤啊?再说了,公子怎知道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呢……”

    察觉书生的气息因为鸳鸯酿开始凌乱,她腔调亦慢得暧昧。

    隐晦的快意从乔昫耳根开始蔓延,冲击至腰腹深处。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凝着她的目光中不再清白。

    司遥心调雀跃地加速。

    要扑倒她了吗?

    她一定不会挣扎,若他同话本子里的男子那样想看她哭,同他讨饶,欲''''仙''''欲''''死,涕泪涟涟。

    她其实也可以装一装的……

    司遥放柔姿态,抚上书生修长白皙的脖颈:“乔昫……”

    她呢喃他名字,仿佛鬼怪在耳畔诱惑,乔昫未推开,她指尖便过分地游曳到他分明凸起的喉结处。

    他颤了颤。

    司遥气息跟着紧了一息。

    书生的喉结在她柔软指下滚动,声线微变:“在下倒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一对鸳鸯至死不渝。”

    司遥没心思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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