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起来。
这分明是假货啊,奸商!
沈自寒拉住她,夺声:“有意思,这画多少银子?”
摊主见真有要买的,惊了:“公子您,真要买?这画可丑得叫人哭爹喊娘啊!”
孤山千灵急想回骂,谁料又被沈自寒捂住嘴。
沈自寒:“买!”
摊主深受震撼,感动地大声一喊:“好!就冲您这个字,我找出我最贵的布给您包了!”
说毕,他三下五除二立即将包好的画递给沈自寒。
“布不错!”沈自寒一手接过画抛起来,一手环着孤山千灵直往带。
摊主见此慌了:“诶,公子您还没银钱呢!”
“哦,对!”沈自寒停下脚步,折返回摊子前拿起支毛笔。
摊主见他又拿了张纸,似乎在写着银票,不禁搓起手,嘿嘿奸笑。
“好啦!”沈自寒将纸扔向摊主,随后头又不回地潇洒离去。
“谢谢公子,谢谢公……”摊主捋直纸,发现不是银票,而是两行大字:
想拿钱?
就重画一百遍公主送到栖瑶殿!
什么鬼,他不是画过公主了吗,敢情他堂堂画摊霸王被骗啦?!
画摊霸王连忙追上去,拼命呼:“骗子,还本摊主的布!还本摊主的布!!去你的栖瑶殿!!!”
等等。
栖瑶殿,不是皇宫里那……
霸王反应过来,下巴大掉
——敢情刚刚那位美人,是真公主啊!
“这么说,你骗了那大骗子?”迎着夜风,马背上,孤山千灵一手抱着沈自寒的腰,一手握着画卷,笑得合不拢嘴。
“多好,既匡行正义,又得公主的画像!”沈自寒用力拽了下僵绳。
“丑死啦,你最好抱着它睡!”孤山千灵生气地掐了下沈自寒。
沈自寒笑得张扬,大喊:“求之不得——”
“你!”孤山千灵一张脸比猴子屁股还红,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泄愤似用头撞了下沈自寒的背,直直贴上,再也难分开。
待二人回到练兵场,墨幕满星。
沈自寒先下马,轮到孤山千灵跳下来,一把镖刀正好掉落。
见此,孤山千灵连忙捡起,未及沈自寒开口便将画卷塞给他,匆忙告别。
与此同时,柳榴来了。
她见孤山千灵急往反方向离去,心中不怠。
“师姐?”
柳榴听见沈自寒声音,快步至前:“拿到了,你要的。”
她伸出手,一把镖刀赫然躺在手心。
“你为何贸然转变计划?”柳榴问,自打从郊院回宫后,她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这个师弟了。
她总觉得,沈自寒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她知道曹谦是旧恨,是沈自寒一生不可原谅之仇。
可暮子来,那个公主的驸马……
还有公主!
沈自寒无言,握起被孤山千灵碰过的画卷缓缓放至鼻尖下轻嗅,他隐没在夜风暗尘中,噙着讥诮的桃花眼幽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