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伪假案牍稼祸曹谦……
孤山千灵不解暮子来为何要将母妃之死引到他们身上。
走在回廊里,她神色凝重,直觉这背后定然不简单。
而小圆也似乎注意到她的不妥,有意缓解:
“公主如今与驸马越发亲密了,真是一派光景,欣欣向荣啊,奴婢听闻驸马刚被晋了官位呢!”
被晋了官位?
孤山千灵奇怪:“他才回大京不久,怎么如此快便晋了位?”
小圆喜不自掩:“公主有福呀,得了个才驸马!”
孤山千灵一时想起暮子来未进京前的沈自寒,刻意:“那他如今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喽?”
“回公主。”小圆回忆着八卦来的内容:“驸马爷在皇上跟前,可谓风头正盛!”
“那沈将军?”孤山千灵问。
“一个文臣一个武将,皇上的左膀右臂。不过嘛……”小圆悄声,“依奴婢看,皇上还是喜欢驸马爷多些,毕竟百官对驸马颇多争议,皇上皆帮着驳斥!而沈将军再厉害,也是别国人。”
“这样啊,那曹谦曹大人呢?”孤山千灵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至曹谦,“听闻他早年也一直待在漠北,后来才回宫的,同样是大将军!”
“曹大人?可跟沈将军比不了。”小圆听见曹谦,不免意外。
“曹大人风流成性,怠职成瘾,酒池肉林惯了,听闻他今日早朝又请病假,估计正在临仙阁陪‘洛洛’呢!”
“临仙阁?洛洛?”孤山千灵听得云里雾里。
“此处,此处……”小圆满脸通红,横竖不好意思解释。
眼看到了主殿,她极快嘟囔:“反正沈将军年少功高,朝廷里外虎视眈眈,而曹大人,只会吃酒怠政睡美人,皇上连管也不想管他。”
一句“年少功高,虎视眈眈”让孤山千灵心中发了毛。
她还想再问什么,正抬眸,眼前猝然映入张暮子来的脸,胸口猛颤。
暮子来坐在主殿内,白衣素带,疲态下绽开刺眼的笑:“姬存娘娘去世,下官听闻公主近来少食,忧心公主悲伤过度,便斗胆做了些吃的。”
他端起一碗梨汁粳米粥,软声:“下官厨艺不佳,笨得只知起早去摘新鲜的梨。”
说话间,一勺不烫不凉的粥被喂至孤山千灵嘴旁。
孤山千灵强作镇定,喝下那口粥,米香掺着梨汁的清甜流入喉咙,暖而甘润,齿颊有若雪融春涧。
如此厨艺,却冠以不佳二字……暮子来,真是善装的好手。
她蹙眉,故意没给出回应,一副心不在焉,食也难安的模样,唐突:“驸马可知曹谦曹大人在何处?”
“曹大人?”暮子来挑眉,心喜孤山千灵果然得了那封假案牍,“他雅好笙歌,明晚魁首节,想必这些天定然待在临仙阁。”
“魁首节?”再次听见临仙阁,孤山千灵更加笃定有猫腻。
“临仙阁竞魁首,当夜投镖,揭榜后,中镖者可齐聚私厢。”
暮子来见时机成熟,命捧着漆木托盘的待女上前:
“正好有同僚赠了柄临仙阁的镖给下官,公主何不与下官同去热闹?”
他揭开红布,一把镖刀赫然躺在托盘中央。
“我去刑部那日,无意看见曹谦的案牍,呵,他与沈自寒一丘之貉,皆是害死母妃的凶手。”刀侧泛起冷光,恍惚映出母妃的脸,孤山千灵抬眸,她凝视着暮子来,眼中如霜似冰,冷冷道。
暮子来不怯反笑,他拿起镖刀递向孤山千灵:“贱狗坏主,何不血刃?”
此话一出,孤山千灵终于意识到暮子来在借刀杀人。
他利用母妃之死给禧宁王府、沈自寒、曹谦做局……
而她,孤山千灵,一头沉溺于丧母之疼的幼兽,怀恨在心,冲动又单纯,正是把趁手的好刀!
后牙碎了,一阵腥气。
孤山千灵挤出个笑,握紧暮子来递来的镖,决心将计就计,亲自将自己这把刀同样“递到”他手中。
她要进私厢,而后
——让暮子来不得不吐出母妃之死的真相!
孤山千灵手攥镖刀,回想起方才在主殿,心中千滋万味。
她抬抬头,午后天热,不觉已走到了练兵场。
练兵场看似清静,却有一人骑着一马,烈烈而过。
孤山千灵仰头远眺,发现马上之人左手拽绳,右手甩鞭,和风扬起的沙尘中,马儿长吁一声。
那人顶着白光跳下马,英姿飒爽,年轻狂妄,是倨傲于天地的存在。他叉着腰走来,洒脱扬唇:“公主!”
孤山千灵迎上去,大赞:“沈将不愧‘惊天动地’,怎一个‘帅’字可括!”
“是么……”沈自寒若有所思,“那公主,是特地来观赏在下的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