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千灵脸上泛起红晕,忙道:“路过!路过,而已。”
她整个人又急又羞,惹得沈自寒不禁笑出声。
见状,孤山千灵的脸色更红了:“你笑什么?本公主真是路……”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被沈自寒拉进怀中飞身上马。
缰绳被握起,沈自寒从身后环住她,将手搭在她的手上。
僵绳明明在自己手中,可孤山千灵却像被钳住似,忘了下一步。
心跳如鼓点般怦怦作响,她听见耳边传来低语:“让在下,见识见识您的骑艺。”
桃花香钻入骨髓,酥酥麻麻啃地人头昏脚软。
“本公主……”
“噗呲!”
一声轻笑响起,手上徒然用力,她的手被沈自寒握紧,马儿纵蹄长去。
“你要带我去哪?”发丝被风扯乱,孤山千灵回头,娇丽的脸庞上笑意灿烂。
“去,天涯海角——”沈自寒大喊着回应,欣喜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公主去么?”
“去——”孤山千灵也学着大喊:
“跟着你,无论哪本公主都去!”
欢声笑语肆意回荡在天地间,二人无畏地冲入风中,只觉万物残影不过瞬息,唯有情意,唯有彼此,穿过长街短巷,奔过千楼万阁。
他们拐过道口,最终在一间衣坊前停下。
“我们来这做什么?”孤山千灵下马,抬头望向刻有“金羽阁”三个大字的牌匾。
“公主那日穿太监服,是怕爬墙会弄脏别的衣裳,对不对?”沈自寒关切又委屈地看向孤山千灵。
孤山千灵大笑:“那套太监服是本公主担心被人发现才穿的,故意穿的,特地穿的,你怎么会……算了,来都来了,本公主就好好挑一挑!”
“只怕沈将军,银钱不够哦?”圆溜溜的眼珠子转着,神采灵动。
“够的够的!”沈自寒忙应,积极地像小狗直摇尾巴,他看起来比孤山千灵更兴奋,生怕人家不花自己的钱似。
“那好,跟来吧!”孤山千灵似只有人撑腰的小猫高高昂起头,大摇大摆走进衣坊。
要说这金羽阁啊,真不愧为金羽阁!
抬眼而望,绫罗飞天挂金顶,目光顺着垂下的绸缎落在一樽琉璃少女像上。
少女梳着双鬓,鬓发缀满桂花,衬得那身鹅黄云织锦越发轻盈可爱。
她左手拿糖人,右手牵着又一只左手,而这又一只左手是从另一袭桉蓝海棠双花绫中伸出的。
身着此衣的冷面美人右手拿书卷,低眉含笑,凝霜恃傲。
她右侧有位身穿碧青弹墨绮云衣的舞者,柳手鹤步,旋腰纵舞,却惊得亮月落水。
一缕缕波光粼粼的浮纱被拖起,搭在飞天仙子肩上,衔流水而归云,似真却幻……
这些被陈列在左右两旁,由琉璃制成的人像,栩栩如生,千姿万态。
孤山千灵来到夹道最后,那是樽正对着她,比其它更大些的人像。
人像身穿嫁衣,正红袍绣凤含牡丹,串金丝配银制云肩,韶光逸朗。一把簇花流金掩面圆扇上,点翠凤冠明珠璀璨,有若娥皇女英。
“这嫁衣可有公子缝的漂亮?”掌柜的声音传来,二人回头看去。
孤山千灵与沈自寒对视了眼,疑惑:“什么,缝的?”
掌柜打量着他们:“你们怎么这样心大?大京新娘子的嫁衣素来是要新郎官缝的呀!”
“不,我们还不!”
孤山千灵瞪大双眼,正想出声解释,下一秒瞬间被沈自寒拉入怀中捂住嘴。
“我们要那套鹅黄的,包起来,有人来付银钱时给他就行。”沈自寒耳尖通红,忙推着孤山千灵走出衣坊。
“原来不是一对啊!”掌柜目送他们,失落嘟囔:
“人家姑娘看衣裳时,那公子明明一直盯着嘛……眨都不带眨,深情得快要出水!”
衣坊外,孤山千灵好不容易松开沈自寒捂住自己的手,正要开口。
沈自寒从身后一下抱紧她,弯腰埋进她的肩膀,沉声:“那套衣裳,公主能穿给在下看么?”
孤山千灵微愣,旋即迅速蹿红:
“本公主!”
“你松开我我就穿……”
她撇过头,低声,脸蛋比正午的烈阳还烫。
闻言,沈自寒立马松手,谁知孤山千灵直接往他脑门上用力一敲。
沈自寒吃痛地看向孤山千灵,委屈巴巴:“公主……”
孤山千灵已在马上,她直直望着前方,不敢对视:“咳,快上来,你,你不是要先看看本公主的骑艺吗!”
沈自寒一怔,旋即忍笑:“好嘞!”
日渐西沉,二人骑着马,拉开长长的影子。
“掌柜——,来拿衣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