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狐笑一曲殇花尽
    孤山千灵心怀戒备:“你来这儿做什么?”

    “自当是来处理后事的。”暮子来缓缓走向孤山千灵,目光哀伤,欲言又止:“作为公主的驸马,此乃下官份内之责。”

    “母妃……”

    孤山千灵放下戒备,神色恍若游离未归,步子微不可察地向后退。

    只是,当目光落到暮子来的刹那,她转念一想,脚下骤停。

    抬起双狐疑的眼:

    “驸马与我,未曾有过夫妻之实吧?”

    暮子来微顿,扯起个淡淡的笑:“公主,下官悉听尊便。”

    他当然知道孤山千灵质问的,是他们那段婚姻关系。

    她还在怀疑。

    困此他故意不正面回答,假意曲解,变相承认,硬是向她直接坐实彼此身份。

    孤山千灵果然一滞,微微蹙眉,径直越过暮子来。

    众宫侍见孤山千灵走近,很识相地停下手中动作,悄悄退去。

    孤山千灵看向断气的姬存,身体莫名发抖,步子欲前不前。

    她耳边回荡起剧烈的心跳声,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费力而艰苦。

    她怎么也不相信母妃会自刎。

    明明当日山洞,她是那么,那么的想活,想逃,想带她离开……

    她小心伸出手,想覆上姬存那双可怜又可怕的眼。

    “公主,节哀顺变……”暮子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脖颈处,仿佛也融了周遭寒意。

    一时间,身后有了支撑,恍惚心就要坠下。

    她不觉靠在暮子来身上。

    与此同时,沈自寒强忍着剧痛,匆匆赶来,他看见眼前一幕,心跳微滞。

    而孤山千灵与暮子来也像是察觉到什么,齐回头。

    “你来做什么?”暮子来的声音响起,分外不友善。

    沈自寒死死盯着暮子来,咬牙切齿道:“与你何干?”

    他目光一沉,墨眸仿若燃着妒火,几乎要将眼前人撕碎。

    受伤的掌心悄悄攥紧成拳,鲜血不要命似流下。

    孤山千灵怒了,一下挡在暮子来身前。

    沈自寒眼中郁色浓烈,眼尾逐渐泛红,语气变得小心:“公主……”

    孤山千灵冷笑:“怎么,只许你为我母妃的杀人凶手挡剑,不许我为我的驸马挡剑?”

    声音空又细,字字句句可怕得让人难以回答。

    沈自寒的心被莫名揪了一把,如鲠在喉:“公主……”

    他凄然地闭上眼,似忍受着被千刀万剐般的痛楚,又睁开:

    “可还愿相信在下?”

    桃花眼战栗在凛冽的空气中,他仿佛正极力压制着什么,哑声问。

    孤山千灵一怔,脸色微动,她显然没想到沈自寒会问出这句话。

    “我……”

    “信你?”暮子来忽然拿出一封血书扔至三人之间,吼道:“你勾结奸人监视公主动向,如何信得!”

    血书上歪七扭八地写着八个大字:

    沈,将为眼,泄踪,于,暗!

    此话如惊雷劈下,劈得孤山千灵被死死定住,整个人如坠冰窟。

    上面的八个字歪扭出血痕,那么深,那么重,仿佛有千百种冤屈,千百种久久积压的冤屈,要透穿纸刻进地里……

    刺得孤山千灵不由向后退了半步。

    她摇着头,不断喃喃:“不会的,不会的……”

    泪眼逐渐潸然,她的心似被来回辗过。

    “这封血书是下官带人进来时,从娘娘手中抽出的……”暮子来低下头。

    空气骤凝,飘飘然的耳边话,成了刽子手。孤山千灵任由它一遍又一遍,于自己的心上凌迟而过。

    沈自寒喉咙发紧,神情悲怆:“公主……”

    血书上昭昭然写着他的罪,他辩不得也不能辩。

    昏暗的角隅上天光顷洒,不过须臾,便将他与所爱分隔开。

    孤山千灵红着眼,哑声看向沈自寒:“你,当初救我、帮我,都是假的吗?”

    沈自寒看向她的眼神,不禁吸了口凉气。

    答案就在嘴边,但他,不能说。

    他绝决又痛苦地闭上眼,泪光沾于羽睫处闪动,握紧拳,却是连疼也欲弃他而去了。

    麻木了吗?

    可为何心却还在痛呢……

    一弯珠红自嘴角蜿蜒而下,血腥气混着碎牙在口中漫开。

    孤山千灵踉跄着扑而去,抓紧沈自寒的衣袍,泪水连串打落,质问的话变成哀乞:“你说啊,你说啊!”

    “你说啊!你说,啊!”

    为什么不说呢?

    明明,明明只要你说,只要你说……

    字音逐渐被哭声淹没,孤山千灵拽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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