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狐笑一曲殇花尽
袍的手脱力,缓缓滑落至地上。

    暮子来悄悄抬手,示意躲在天牢外的人进来将两人分开。

    孤山千灵被暮子来扶着身子出去,她脑中昏沉,浑身冰冷,勉强撑起几分清醒,只是站着,浑身的力气好似皆被抽离了。

    月夜风涌,恍若寥寥几步,便又嗅一树桃花。

    孤山千灵动起身子,刹时望去,但见栖瑶殿前,不知何时,竟种了满片的桃树。

    艳色无边……

    她笑了。

    笑得开怀,笑得心酸,笑得悲怆。

    世人皆说,睹物思情,睹物思……

    呵,可她如今却已无泪可流。

    暮子来见此,开口:“这桃树上的桃花,公主原喜欢么?”

    喜欢么?

    风乍来,漫天桃色零落,她空空望着,心中恍若有什么东西断了,笑意更甚。

    ……

    直至榻头的宫灯被点起,孤山千灵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她呆呆望着天花板,目光呆滞。

    宫灯一闪一闪,照得人也一暗一亮,可孤山千灵没有丝毫感觉,就连痛苦,也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方才发生在天牢里的,不过场梦,稍纵即逝。

    暮子来俯身帮她掖着被子,犹豫开口:“公主……”

    话音未落,幽寂的黑暗中忽然飘起一声冷笑,惘然哀凄,令人心颤,似自嘲又似求问。

    孤山千灵眼尾噙着颗泪:“这一切,原来都是假的,假的……”

    暮子来不忍:“公主的心是真的。”

    “我的,心?”孤山千灵哑声,认命般释然地再度笑起来,一颗晶莹划落眼尾:“错付了。”

    沈自寒一顿,眉头微皱:“人皆有真心,只是他的真心不在公主身上,可下官!”

    此话半,孤山千灵眼前一亮,察觉到不妥,她忽然想起什么,猛然撑起身扒住暮子来。

    杏眸盈着泪光盯向暮子来,她质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暮子来与她对视,幽幽目光中,他反抓住她的手腕,缓缓蹲下身,神色认真:“公主,可知正一品武官拜封振国大将军的曹谦曹大人?”

    孤山千灵一脸疑惑。

    暮子来道:“曹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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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为前朝北疆都域的一方节度使。太初年间,先帝孱弱,宦官权力扩大,朝廷内有天灾,外有敌国动乱,尤以漠北为重,而太子孤山候主动请绥,未料其起兵谋反,幸曹谦策反漠北,化敌为友,终兵胜于燕华城。时年,沈将犹效漠北,未曾听过大京。”

    孤山千灵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丝诧异:“你的意思是,沈自寒入大京,背后的靠山正是这位曹大人?”

    二人对视,目光如炬。

    ……

    暮子来收回目光,合上殿门中间的细缝,他转身,殿外细雨斜飘。

    提灯宫女撑着伞,走到他面前。他接过宫女手中的灯,“今夜,我还得前去御书房一趟。”

    宫女撑着伞,小心跟在他身后。雨丝泛起水汽,初春的夜棠悄悄结霜,冰晶瓣一簇簇缀在深色丛中,直待水珠打落,参差摇曳。

    “乍暖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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