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真假难辨今曾见
    “公主……”阙天处的小阁里,孤山千灵眼前坐着个正低头的女子。

    孤山千灵拉开凳子,顶上徒然变大的白光刺得她眼晴生痛。

    模糊中,她听见阿吾道:“奴婢看见了,亲眼目睹,贵妃举起玉壶砸向周大人。”

    “什么?”孤山千灵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她试着完全睁开双眼,发现对面坐着的女子仍低着头。

    “你,抬起头来。”

    阿吾没抬头,自顾自继续道:“当日,奴婢到宫里替禧宁王府给太后送礼,没想到路过户部衙署时,竟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异常的动静,像是打斗。可众所周知,户部衙署,除大人们外就是用以存放财政档案,常人等严禁入内,怎会突生事端。奴婢好奇,于是凑上前去,起先只敢隔着门听,后来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呼喊,奴婢了才悄悄地拉开条小缝。"

    阿吾的身形让孤山千灵莫名熟悉,她抬眸看向阿吾。

    “我看见周大人倒在血泊中,而贵妃娘娘就站在里面,就站在周大人身前,手捧玉壶……”

    阿吾缓缓抬头,只见她上身连到鼻梁处皆裹着一层棕布。在对上那双眼晴的刹那,孤山千灵几乎大声喊出来。

    “落水!”孤山千灵紧盯着眼前人,“你是那天落水与我博斗的女奴!”

    “公主,奴婢不是什么落水女奴,奴婢名唤阿吾,在禧宁王府当个扫地的差,今日头回进宫。”

    孤山千灵站起来:“不对,你就是女奴!”

    孤山千灵见她眼色稍有异动,“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什么假的!”阿吾快嘴应道:“奴婢就是阿吾,存贵妃就是杀了周大人!”

    “……”

    “奴,奴婢没半点假话!”

    “……”

    “奴,奴婢身子不适,公主得罪了。”

    “别走!”孤山千灵语速极快地喊了声,阿吾下意识回过头去,眼前一闪,脸下飕凉。

    棕布被扯开,露出她下半张脸上可怕的烫疤。

    “你,就是桃花节那日受禧宁小王爷指使,与我博斗的女奴!”孤山千灵阴着脸,一时间吓得阿吾也有些无措。

    阿吾捂脸,慌不择路地冲开房门。

    孤山千灵见状,连忙追去。

    两道身影从眼前闪过,阙天处新任掌事官,司阙郎——柳榴神情淡漠,悠悠看向身旁的沈自寒。

    “禧宁王府找的人,看来不妥。”

    沈自寒侧头,对上柳榴的目光:

    按理说,禧宁福晋安排的这个新奴婢——阿吾,应当是禧宁王府上奇丑无比,又鲜有人见的才对,不可能出错……

    他皱了下眉,无言,匆匆飞身追上檐顶。

    檐顶,孤山千灵对阿吾穷追不舍。

    她一鼓作气,蹦起个大跳翻身于前,却在右手臂即将碰到阿吾的刹那,被阿吾忽然伸出右肩后侧的左手握住。

    就在阿吾欲压下身,用力一拉,将人拽着翻来前面之时,孤山千灵左手臂绕过阿吾的脖子向后绞。

    阿吾瞬间松开左手,谁料孤山千灵立马用脱困的右手击向她胸口。

    阿吾猝不及防挨了孤山千灵一掌,身子猛然向后退。

    千钧一发之际,她左脚勾住檐上的金兽像,右脚刹定,稳住身子。

    她作怪地看了眼孤山千灵,没想继续僵持,迅速转身跳上对面内墙。

    孤山千灵急忙跟去,一时间,两人再度对打起来。

    阿吾踢向孤山千灵,孤山千灵闪身一侧,反手戳去剑指:“你究终有何阴谋?”

    阿吾侧头躲过:“我没有阴谋。”

    “那你跑什么?”孤山千灵将剑指收回眸角。

    “说!”

    “……”

    阿吾不言,欲弹身而逃,却被手急眼快的孤山千灵一把拉下。

    “够了!”阿吾伸拳,重重打在孤山千灵胸口上:“我只是遵主人之言办事而已。”

    她皱眉瞥了眼孤山千灵:

    “公主,得罪了。”

    “你,别走!”

    孤山千灵捂着胸口,直起腰道。

    金砖红瓦,叶惊枝颤,两只雀从地上追到地下,从檐顶飞到梢头,从你方青瓦闪到我方白砖。

    这一主子追奴子的场景,可真是让殿前,廊中的宫女、侍仆们开了眼。

    遥遥望去,更见两人逐渐消失于禧宁王府前。

    “你主人是谁?何人要害我母妃?”孤山千灵挡回突如其来的一掌,只听得阿吾咬牙切齿道:“真是固执!"

    “啊!”强烈的气流从胸前击来,孤山千灵口吐鲜血。

    她看着阿吾不屑的背影,心生不甘,于是不顾三七二十一,踉跄着再度跟上。

    孤山千灵轻巧落地,拧眉不爽,她绕视四周,入目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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