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何雨清说的感慨,吴惑听着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生涩感,就好像何雨清的表情与说出来的话是完全割裂开来的一样。
“也罢,城中任务繁重,我也不便久留,来日再与你叙旧。今日的吃食算到我的账上。”何雨清脸色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随后便兀自站起身准备离开,临别时最后的目光却落在了吴惑身上。
吴惑正将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见何雨清的视线扫过,口中仍含着食物,一时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便这般呆呆地看着对方。
却见何雨清叹了口气:“早些回去吧,这里也不见得太平。”
吴惑听着一头雾水,而宗临的眼神却越发古怪。
就在这时,久违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镜中人难得没有再用那种阴阳怪气的态度,而是以一种极其冷淡却坚定的语气地说道:“左右脚走动极其不协调,何雨清的心腹有伤,还不轻。”
第30章 端倪 赵笙抚摸着这个……
镜中人说的, 宗临自然也看得出。
何雨清的动作特别僵硬,就连笑容也就像强行牵扯出来的,显然是有内伤在身。而且作为化神期的修士, 何雨清周身灵力稀薄, 稀薄到能被宗临一眼看穿的地步, 就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
一个刀客, 若是身体这么羸弱, 如何旋得动这近百斤的宝刀?
更何况,以前的何雨清视刀如命,武器就从来没用离过身, 如今居然两袖空空地跑来。
就在宗临思索之时,一个陌生人坐在在原本何雨清的位置上,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作为救命恩人的我, 来蹭一顿吃喝,不介意吧。”
“小偷?”吴惑眨巴眨巴眼睛,一眼便看穿了陌生人的身份, 正是之前偷宗临乾坤袋的小偷, 只是没想到, 他似乎和宗临认识。
赵笙茫然地看了吴惑一眼, 最后有些挫败地问道:“我已经是第几次被你拆穿了?”
“第三次。”吴惑就秉承着一个实事求是,丝毫不理会已经在绝望边缘的赵笙, 自顾自地将一只虾拨解入肚。
“是我哪里被你看穿了吗?”赵笙揪着自己的头套, 又拿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四下打量仍然没有找到什么关键破绽。抓狂之余,她还有精力将一块肉塞进嘴里,然后朝宗临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果然是最贵的酒楼,今日沾了宗大人的福,生活也是好上了。”
宗临无语又无奈地看着两人,他已经是金丹期,接近元婴期的水平,因为练剑修习的缘故,再加上大宗门的戒律,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但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两人,宗临竟生成了一丝想试试的冲动。不过下一秒,就被他的复仇大业给打散了——大仇未报,怎么能贪图享乐?
吴惑将赵笙的抓狂看在眼里,但是没有理会:“你的易容很厉害,只不过你对上的是我。”
赵笙丝毫不文雅地拆解了一只螃蟹,五指油光锃亮,拿着蟹脚指着吴惑:“请讲。”
相比之下,吴惑的吃相就好看得多,每一个动作都规规矩矩的,透出着一股大家风范:“你能易容,但是你控制不住气。我修习阵法,对气的理解要远在你们之上。”
这句话当然是胡扯,因为吴惑能看穿赵笙全凭的是系统,只不过他需要有个理由来说服宗临,毕竟这可是金丹期都不一定能勘破的易容术。不过幸亏宗临修的是剑,其余都是一知半解,还算比较好糊弄。
只见赵笙苦恼了一刹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再此迈入吃饭的征途。
吴惑吃得很少,也饱得很快。宗临筷子都没有动一下,一桌饭菜反倒便宜了赵笙。
吃饱喝足,赵笙终于故作文雅地擦了擦嘴,随后朝宗临说道:“我说的,你应该都看见了吧。”
时间回到一天前,就在吴惑昏迷不醒的时候,赵笙曾经潜入过城主府邸,并与宗临密谈过一回。只是那次赵笙并未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而是告诉宗临,城主何雨清种种诡异之处:
第一、城主时常不在府上,但是在城中各处也经常没能找到,城门口的士兵也并未见过城主出城。
第二、城主身体僵硬,并且视刀如命的他再也没有配过刀。
第三、城主曾经办过一场盛大的结道大典,与一个来自西域的女子,两人极其相爱。可之后城主夫人却凭空消失了一般,城主也从未出口要去寻找她。
这前两点,宗临在这几天都也已经看见过了。
“你是想说……”宗临悄悄在四周放出一道隔音的屏障,随后才出口,“城主是假的?”
“那倒不至于,城主的记忆仍在,没有出过问题。如果这个城主是假的,第一个发现的必然是他的管家以及手下士兵。何雨清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当年仙魔大战一举成名,跟随他的人数不胜数,如果真被偷梁换柱了,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注意到。”赵笙解释道,随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