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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轻脚地来回踱着步,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

    听她在里头极轻地嗯了声,他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绪,稳住心神,轻声道:“臣给殿下讲个故事吧?”

    “你说,我在听。”

    兰怀恩轻咳一声,呼出一口气,娓娓道来:“宣宁二十三年春,永嘉公主在兴济伯府举办生辰宴,京中高门显贵俱已参加宴会,连太子殿下也收到了请帖。盛大的宴会一直举办到宵禁前才结束,宴席上歌舞喧嚣,觥筹交错,除却永嘉公主外太子便是身份最高贵之人,是以众人举杯相敬,太子推脱不得,只得谨慎应酬。”

    刻意一顿,却并未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他继续说下去:“不多时,太子微醺,借机离席。谁料最后曹弗敬酒时在酒中下了迷药,殿下踉跄行至伯府假山旁便头晕眼花寸步难行,随后有下人搀扶殿下前往厢房。至于殿下身边的人,已尽皆被永嘉公主的人绊住。而殿下昏迷不醒后,恐怕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屏风内的晏朝呼吸一窒,抿着唇,两手死死扣着浴桶,肘尖一滴水珠滑下,心也随着紧了紧。

    那一夜她……当真什么也不知道。之后再查也是诸多困阻,又因过去太久一直未曾出过问题,索性也没去管它。

    兰怀恩显然是清楚内情的,他提起桌上的茶壶,喝了口凉水,接着道:“……曹弗的人带走殿下,正巧让沈微看见,他追上去,却被人从身后打晕。曹弗欲将殿下交给永嘉公主。永嘉公主的心思,殿下应当是清楚的。”

    晏朝的声音传出来:“救我的人是你,对吗?”

    “是。臣赶去将殿下救下时,您已不省人事,伯府因为几个死人被搅得混乱不堪。臣只得将殿下暂时带回兰宅,谁知才将您放到床上,殿下就吐了我一身。”

    晏朝:“……”

    “不过幸而是臣亲自给您换的衣裳,您身份才没有败露。若是被永嘉公主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他越讲越激动,如释重负地抚了抚胸口,又灌了一口水,感慨道:“您不知道,臣当时脱了您衣袍,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太子也被阉了呢!”

    “……”

    晏朝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嘴角一搐,竟无言以对。

    回过神,她肩头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垂眸看到自己的身体,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因着身份,她这些年十分注意保重身体,轻易不敢生病。太医说那茶的毒已尽数祛除,这具身体无疑是康健的。

    只是她忽然想到,寻常女子的身体,又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她没有见过,只是偶尔通过些字画中窥想一二,也略感羞涩。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却还来捉弄我。”

    她呢喃一声,难怪当时查他身份,他并不十分紧张。倒是自己战战兢兢守着,却不想早被他知晓了。

    兰怀恩解释:“殿下别生气,臣那时当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呼出一口气,浅声道,“多谢你。”.

    晏朝沐浴完毕,裹着浴衣就往锦被里钻。任由他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不停地“嗯”。

    兰怀恩无奈,提高声音道了句告退,刚转过身,听到她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你马上回来,我还有事和你说。”

    他笑着应了,轻轻将帷幔一放,关上门离去。

    房中静下来,晏朝才探出头。可怀里那颗炽热的心,抱紧前胸也捂不住,砰砰乱跳。她甚至怕它从眼睛里溜出去,合了眼,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她耳尖地听见细微的开门声,却不肯将头转过去。门又被关上,脚步声逐渐清晰。

    兰怀恩的声音隔在帘外,平平稳稳:“殿下,您还有吩咐?”

    她敛下眸子,轻声唤:“你过来。”

    他缓步走近床榻,与她一帘之隔。他垂着眼,尽量不去看她的方向,喉头却禁不住上下一滚,暖意熏得他两眼笼上一层热切的薄雾。

    晏朝拉开帘子,几缕青丝飘过脸颊,双眸安安静静地凝视着他。瞧见兰怀恩身上的寝衣,她微微一笑,主动去牵他的手。

    兰怀恩下意识握住,刹那间心神俱颤。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更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她。

    一双桃花眼将她深深一望,按捺已久的冲动终于喷薄而发,沉着呼吸倾身将她扑倒。

    粗野的掠夺从唇开始,她早将他教的忘得一干二净,只尽力尝试去回应。好不容易能喘口气 ,她仰头去寻他的眼睛。

    “兰怀恩,本宫今夜就是为你而来的。”

    她面红耳赤,却不认输。探着头去啃他的下巴,企图令他挪一挪身子,有些东西实在是令人心慌得很。

    “殿下……”兰怀恩轻“嘶”一声,将她两手往床上一扣,俯首含住她一侧耳垂,半吮半咬地逗弄。

    她身子酥软,意乱情迷。

    “我知道你情难自禁,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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