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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词配乐,一齐看当真是特别有趣。皇祖父边看边指着给我讲武侯的故事,我那时候真的好佩服诸葛先生呀……”

    到底是小孩子,他后面将戏又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宁妃和晏朝一面听着一面默默相视,心有灵犀地同时想到,那个场景定然是颇为温馨的。

    “……可是后来我看完就不愿意再看了,”晏斐语气忽然一转,竟难得伤感起来,“那样厉害的人物也只被后人雕刻成毫无生机的木偶,身上提绳,脚下托水,叫人随意牵着走,身不由己。斐儿不是不喜欢看戏,只是不忍看那些棚头傀儡。”

    晏朝叹口气,伸手摸摸他的头,轻声道:“只是看戏而已,别太当真。”

    “可凭什么死了也要被人牵着走呢……”

    “可即便是被刻成了傀儡,我们在看它们的时候也仍然心怀敬意,不是吗?有的人还活着的时候便已经是傀儡了,相比而言更为可悲。”

    她语气算是温和,垂首看着他似悟非悟的眼眸,微微一笑。

    “所以武皇敢刻无字碑,千秋功过,留与后人评说,”他想了半晌,眼睛复又明亮起来,露出两颗洁白小巧的虎牙,笑嘻嘻道,“母亲教我多请教六叔,看来是对的。”

    “斐儿聪慧。”

    一提孙氏,她难免又多想了些,不过仍是闭口不言。

    宁妃眼神却莫名有些沉郁,听到她说傀儡,心底泛了些许波澜。

    “六叔看,有孔明灯!”

    晏斐眼尖,伸手指着天边冉冉升起的几盏明灯,惊喜出声。

    远看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大小,远近高低都差不多,细细一数,正巧是二十一盏。

    是因着宣宁二十一年吗?为国祈福,果真是有心。

    她心头微有些涌动,侧身问宁妃:“娘娘今年放灯祈愿了吗?”

    “宫里一向是有这个习俗的,我在千灯池里也放了一盏……朝儿呢?”

    她点点头。

    她放了一盏空灯,什么也没写。她想了许久,觉得自己贪心,所以不敢求。但梁禄说她一转头那灯便被打湿了,她索性连头都懒得回。

    自己倒也不在意,毕竟这时节神佛那么忙,哪能顾得了这么多。

    她低下头去问晏斐,小孩子吐了吐舌头:“我写得太多,大约神佛嫌麻烦,先放把火替我烧啦。”

    两人不由失笑。

    天上便就只有那二十一盏灯,众人看着它们远去,心绪连着夜空一同空寥下来。

    梁禄无意间一转头,在楼廊那头又看到一个身影。他提醒道:“娘娘,殿下,仿佛是兰公公来了。”

    兰怀恩过来得悄无声息,手里提着宫灯,不过现下他手里的灯已不似那晚寒酸,六角骨架间镶嵌了绢纱,外面描绘着吉祥如意,有些像高挂于楼厅里那些大灯,但是又小了许多,形制也想对较小。

    他行了礼,看了看一旁的晏斐,说道:“陛下知晓娘娘和殿下在此处,叮嘱说城楼风大,早些回宫。”

    宁妃点头:“多谢陛下体恤,本宫很快便回。”

    “昭阳宫已有宫人在下面等着小殿下。”他询问的目光终于定在晏斐身上。

    晏斐点了点头,回身向宁妃和晏朝告退,才跟着太监下去。走了几步又转头:“六叔,方才其实有二十二盏孔明灯,只是您背过身,没瞧见,那一盏又大又亮,也不知是谁放的,斐儿觉得那灯的主人许的愿望一定可以实现。”

    晏朝随意转头瞥了眼,远处似乎是有一个最亮的光点,她点了点头,算是应他。

    城楼上忽然没了吵闹声,显得有些清寂。此时风不大,倒不算太冷。晏朝看着兰怀恩一直盯着自己,皱了皱眉,下意识拢一拢大氅,问他:“兰公公不走?”

    “臣护送娘娘和殿下回宫。”

    “娘娘和本宫都有人护送,你回你的御前罢。”她走在宁妃身边,牵着宁妃的手臂慢慢往前走,压根不打算理会他。

    顿了顿又将手里的东西抛给他,头也不回。

    兰怀恩提着灯立在原地,忽然觉得两颊有些凉,转头一看,天上忽然又飘起来碎小的雪。

    他低头展开手掌放在灯下一看,是一枚带着手掌余温的橘子。

    剥开往嘴里一塞,酸得牙疼。

    宁妃下了城楼,有轿撵来迎接,她上轿之前低低问了一句晏朝:“朝儿,你同兰怀恩之间是怎么回事?”

    晏朝惊诧:“什么?”

    宁妃偏一偏头,看着她:“瞧上去像是熟人。你从前跟他可没什么交集。”

    晏朝思忖一瞬,没打算瞒着:“利益关系。”

    宁妃惊了惊.

    翌日皇帝便听说了严谨一事。传得不算大,但的确属实,皇帝并未太在意,直接下了旨将其罢黜,再没多说什么。

    同时又发生了另一件事。

    曹楹之子曹弗在觉慧寺遇刺,险些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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