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瞬僵住一瞬,但还是继续说完未尽之语:“你这个家伙,既然回来了,就别摆出我逼你上班的样子吧。”
陆念安把嘴唇摆出一个弧度:“我是自愿上班的。”
雷瞬叉腰站着。
她不再劝说,直接摔门出去。
陆念安维持微笑,拿起武器箱:“该上班了。”
元旦第二天,异能局只剩下值班的人。
陆念安提着武器箱,将脸埋进衣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依次看了三楼的所有灾祸。
她在稚童门口站定。
“还没找回来吗。”陆念安单手插兜。
她看着给稚童特质的囚室,想起怪谈游乐场,想起票根。
她又想到一直想攻克“怪谈游乐场”的岳瑶。
“看来游乐场很喜欢。”陆念安喃喃自语,“岳瑶也要吃一段时间苦头才能拿下游乐场吧。”
稚童被游乐场留下算是改变它的命运了吗?
那它的代价又是什么?
陆念安不再停留,继续沿着走廊走下去。
没有明确神智的藤蔓和凶猴过得很好。
陆念安看着它们有点羡慕。
她继续走着,来到谢逢渊的囚室门口。
她从口袋伸出手,摸上冰凉的房门,慢慢将门推开。
随着门被推开,谢逢渊昳丽的脸慢慢出现。
“元旦好。”谢逢渊面带微笑开口,“提前回来上班了吗?”
陆念安站在门口,半天没迈开脚步。
谢逢渊歪头看着她。
陆念安这才回过神,走进室内,带上门。
“你今天的领子看起来很温暖。”谢逢渊看着陆念安把脸埋进领子里。
“嗯。”陆念安随手把武器箱放下,两只手插兜坐进椅子里。
谢逢渊微妙地感到陆念安的状态不对。
他掀起眼皮,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陆念安的脸色比走之前更加苍白。
谢逢渊思绪百转千回,最后挑了一个看似不会出错的问题:“你的气味变了。”
听到关键词,陆念安散漫的目光骤然一凝。
她抬眼看向谢逢渊。
谢逢渊已经贴着观察窗很近。
“我的气息……”陆念安声音嘶哑,她皱起眉头轻咳两声,“是什么样的?”
谢逢渊略一沉吟,眼珠转了一圈:“很难形容。”
“你休假前的味道有点晕乎乎的,更早一点有点清新,现在就是凌厉?温暖?”谢逢渊词穷。
梦魇、风、诅咒。
陆念安对号入座。
“你的熟人是梦魇?”陆念安想起休假前谢逢渊的描述。
谢逢渊的笑容骤然定格。
陆念安已有考量:“我没怪你。”
是她自大了。
谢逢渊调整了一下坐姿,深知这个话题的危险性,他又换了个话题:“元旦怎么样?我在这里也看到远处的烟花了呢。”
谢逢渊越过陆念安远眺着。
听到烟花,陆念安鼻尖就好似嗅到了硫磺夹杂着冰雪的气息。
双臂仿佛还存留着两道熟悉的触感。
“怎……”谢逢渊没等到陆念安的回答,他视线收束,那天晚上的烟花从他的视网膜上褪去,聚焦到眼前人身上。
“你……”谢逢渊瞳孔骤缩。
陆念安别过脸,睫毛上还挂着稀碎的泪珠。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囚室内的氛围骤然安静下来。
这是谢逢渊第一次看到陆念安的眼泪。
之前这个执行官,活泼也好,公事公办也罢,总是带着一股生气。
谢逢渊终于明白为什么看到陆念安的第一眼就感到不对劲。
……陆念安身上死气沉沉。
他再度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随意。
“能和我说说吗?”他放缓了语调,学着“赵老师”进行安抚,试图缓和气氛。
他笨拙的安抚反而触动了陆念安的心酸,泪珠串串滚落。
“我……”谢逢渊想要抽纸安抚陆念安。
但他们中间始终隔着一道观察窗。
陆念安抬手用手背重重抹去脸上的泪痕:“我没事。”
她回过头,沉下脸。
谢逢渊只能看到她的发旋。
他回忆起休假之前,她还和他说过要回家和父母看一场烟花秀。
怎么现在烟花就让她哭成这样?
“是老师逼你上班吗?”谢逢渊猜测,“你是变数,你回家,她不会把你压回来的。”
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