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付出代价了。
陆念安不敢再看老奶奶,扶着她送出公园。
老奶奶回头看着陆念安,浑浊的双眼看不出情绪:“乖仔你也要早点回去啊,下次还是白天再来看,不要怕别人的视线。”
她拍了拍陆念安的后背。
陆念安僵硬地应是。
在公园门口,寒风也吹不开陆念安脑中的万千思绪。
她先回到海滨管理局。
陆念安先去五组治疗自己的眼睛。
“你的结膜下出血好严重哦,还能视物吗?这是几?”五组值班的执行官把陆念安当成小孩子,在她眼前比了个2。
陆念安看着五组执行官担忧的神色,开口想缓和气氛:“耶……”
但这个冷笑话似乎让氛围更冷了。
五组执行官翻找着医疗箱:“难道脑袋也坏了?”
陆念安老老实实闭上嘴。
经过一个小时的治疗,陆念安的眼睛又变回原样。
她不管不顾背后的五组执行官的“你真的不治疗一下脑子吗?”,直接推门而出。
半夜的海滨管理局的走廊,凉得她心慌。
陆念安突然想起陈慎说过他元旦在局里加班。
她脚步一顿,转向熟悉的四组办公室。
她在门口停住,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换上假笑,深呼吸。
陆念安“啪”地一下推开门:“王大师……你!”
眼前的场景让陆念安目眦欲裂。
她三两步躲开其他执行官的办公桌,来到漆黑的办公室中唯一亮灯的,陈慎的办公桌。
陈慎的办公桌上全是鲜血。
陆念安抓住陈慎用锤子锤自己的手,他的惯用手已经完全瘫软:“王大师!陈慎!你疯了?”
陆念安双眼含着怒火:“你可是要做武器的!”
“武器!武器!屁个武器!”陈慎反抗着,想要从陆念安手中挣扎出来,“我做什么武器!我做不了武器了!”
他转头对陆念安怒目而视:“我就是废物!你满意了吧!”
他将陆念安的手挥开,陆念安一时不注意,跌坐进一堆废铁中。
废铁的棱角让陆念安腰被硌得生疼:“谁把垃圾扔在这里了……”
陈慎停住自虐的手。
他放下锤子,垂头丧气地走到陆念安身前,惯用手上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到地上。
陆念安扶着废铁,费力地抬头看向陈慎。
陈慎眸中晦暗不明:“你也觉得这是垃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