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吗?
霍宵晴不作回应,这不过是仗势欺人者失势后惯用的乞怜伎俩。
“如果你真想弥补,那就告诉我,当初你们是奉谁的命令痛下杀手的?”
“这……”
见对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心中陡然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荒谬感。
如果没有幕后主使,那意味着可能只是那几个押解官差一时兴起草菅人命的玩笑?
又或者说,就是没有冤屈,就是死得其所。那她想要为霍家翻案的构想岂不是一场笑话?
她控制不住的期待着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答案。
“没、没有人指使的……”
得到这个答案,霍宵晴不意外,但是也不满意,不管怎么样,她都说服不了自己接受。
一股巨大的虚无感向她袭来。所谓的理想、专业、热爱的事业,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干劲和斗志,但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刻,让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与摆烂的情绪中
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永远都回不去了,要一直困在这个时空,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去他妈的水利工程!
霍宵晴突然很想戴着她的降噪耳机,在一个安静舒适的房间里睡一个无人打扰的甜美午觉。醒来后,她可以去国家图书馆查查资料,傍晚约上三五好友去鼓楼西大街的小馆子吃顿涮肉,或者看一场最新上映的电影……
她真的无比怀念现代生活。
巨大的失落和对现实的厌恶,让她口不择言:“你的意思就是,是你们故意杀人杀着玩的?那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道歉,想求得我的原谅,那你就去死吧!去地下问问他们原不原谅你?”
霍宵晴说着突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反正你们杀她们的时候也没心软,我又何必有所畏惧?”
她好像真的疯了!
她的眼神充满狠戾,仿佛真的会下一刻就刺下去。
庞福惊慌中将碗扫落在地,碎裂声一如前些时日让他去山里放炸药孤注一掷那般,响亮又吓人。当时那近在咫尺的轰鸣让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人在直面死亡威胁时,恐惧会压倒一切,往往口不择言。
“是安西王殿下!是他的授意!是他要对霍家斩草除根!”
霍宵晴闻言顿了下,冷笑着收回匕首,顾左右而言他。
“我会告诉张大人碎掉的这个碗,从你衙役的工钱里扣。”
她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鱼室。鱼室里,容岁青正在往鱼池里撒着散发着清苦气味的粉末。
霍宵晴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十分面熟,但又想不起来相关的回忆。
霍宵晴敛衽一礼:“你就是容公子?你好,我是霍宵晴。”
容岁青放下手中的药囊,拱手还礼,目光清润:“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