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霍工眼里只有石头和图纸,对底下人严苛得很,一点人情都不讲。”
“是啊,还是杨二姑娘心善,体贴人……”
这些话七拐八绕,也传到了霍宵晴和杨婉兰耳中。杨婉兰将妹妹拉到一边,语气严肃:“慧竹!你又在胡闹什么?那些闲话是不是你让人传的?”
杨慧竹不服气道:“姐姐,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她霍宵晴除了工程,还在乎什么?殿下整日跟她在一起,她都爱答不理的!”
“你!”杨婉兰气得胸口起伏,“宵晴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你不知道吗?她若不分心工程,这大坝如何能成?你如此任性,散布流言,除了添乱,还能有什么好处?若是惹恼了殿下和宵晴,你待如何?”
“你就知道帮她!我才是你亲妹妹!”杨慧竹自知理亏转身跑开。
杨婉兰看着妹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那日被姐姐训斥后,杨慧竹虽有所收敛,但那份不甘与较劲,却并未真正消散。
在分发物资时,若霍宵晴在场,她总会格外热情地招呼慕砚,将那点特殊关照摆在明面上。
当杨婉兰向她投来劝诫的眼神时,杨慧竹却理直气壮。
难道因为她霍宵晴在,我连对殿下好都不行了?
夜里,姐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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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在厢房内。杨婉兰柔声开口:“竹儿,你和宵晴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妹妹,姐姐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也不希望你们彼此对立。看到你故意去挑衅她,姐姐心里很难受。看到你因为、因为一些或许并不属于你的执念,而让自己变得尖刻,姐姐更心疼。”
后来杨慧竹的每次挑衅与任性最后都是杨婉兰出面打圆场,她试图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并且她总是觉得亏欠了霍宵晴。
然而霍宵晴却根本就不当回事,她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值得生气和在意的,对她而言,与自然界的艰难搏斗和庞大工程的管理难题,远比少女微妙的心事和争风吃醋要沉重和紧迫得多。
杨婉兰:“慧竹是我妹妹,我总希望她能和我在意的人好好相处。”
霍宵晴说:“慧竹的事你不必总是放在心上,更无需替她弥补什么,我根本就不在意。”
不在意杨慧竹的挑衅。
不在意慕砚。
那她到底在意什么?
工程在磕绊中推进,移民安置工作被提上首要议程。
当那份标注着精确淹没范围和移民村落名单的最终图纸下发到各部门时,杨婉兰像往常一样接过属吏递来的册子准备进行相关的预算核算。
然而,当她的目光在触及名单上某个熟悉的名字时,脸色瞬间苍白。
她难以置信地找到霍宵晴确认:“宵晴妹妹,这是怎么回事?你当初不是说,云溪村不用搬的吗?”
“婉兰姐姐,根据我们后续更精确的水准测量和反复核算,云溪村所在的海拔,离规划的最高蓄水位太近了。它处于淹没区的边缘。即便不被完全淹没,水库蓄水后,库岸地质结构在长期浸泡下发生滑坡的风险极高,水位抬升也会严重影响地下水系,而且村子三面环水,几乎成为孤岛,未来的交通、生活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