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沉声呼喝,终于让狂躁的马匹渐渐平静下来,马车缓缓停稳。
几人下车查看,发现这段路两侧山体确实松散,落石风险很高。好在有惊无险,没有砸到人。霍宵晴看着那些石块,隐隐有种预感。她掏出地质锤,有目的地敲击了几处较低的岩壁和土层,眉头微蹙:“只是表层浮土和风化层……”
她不死心,抬头望向更高处,目光锁定在一处颜色略显深沉的裸露点。但那位置太高,她踮起脚伸长手臂也够不到。正当她纠结是否要冒险攀爬时,忽然感觉她的小腿被人稳稳托住,随即整个人腾空而起。
是慕砚用手掌抱着她的腿,将她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让她刚好能够到那个目标点。
霍宵晴来不及惊讶,立刻抓住机会,挥动地质锤敲向那块岩石。“哐哐!”土石和沙粒簌簌落下,溅了她一身,也落了底下的慕砚满头满肩。慕砚本想抬头看她情况,霍宵晴出声喝止:“别动!低头!小心沙子进眼睛!”
慕砚闻言,立刻老实地低下头,任由沙石落在自己发间和肩头。日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那影子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稳稳托举着另一个纤细的身影。
杨慧竹才反应过来,惊呼:“宵晴,你小心点,别把碎石掉到殿下头上。”
霍宵晴无暇他顾,继续专注敲打。直到表层风化物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岩石时,她的脸上也浮现了欣喜之色。
“是辉长岩!”她声音带着激动,“质地坚硬,抗压性强,是极好的建筑石料。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石料场!”她立刻想到,接下来的工程可以就地取材,能省下大量成本和运输时间。不过,当务之急是先修通通往这里的道路,方便车马运输,同时必须在山体上安装防护网,防止落石隐患。
慕砚在下面听到她语气中的欢欣,刚想开口询问,却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拂过他头顶的发丝,扫落上面的灰尘。那动作轻柔又自然,末了,甚至还带着点安抚意味,像顺毛一般,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霍宵晴,你知道男人的头,是不能随便乱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