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洪的水流必须干净利落地远离大坝,任何迂回都可能淘空坝基,后果不堪设想。”
进入完全工作状态的霍宵晴仿佛变了一个人。平日的沉静内敛被一种强大的专注和自信所取代。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与这片山川地貌的对话。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豁然开朗,手指在图册和实地之间比划,口中念念有词,全是艰涩的专业术语,却又与她周身的气息完美融合。
慕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这种源于知识与实践的强大气场比任何华丽的辞藻或刻意的姿态都更具吸引力,让他心旌摇曳,无法移开视线。
而一旁的杨慧竹,原本还存着些小心思,此刻却也看得呆了。她看着霍宵晴仅凭几样简单的工具和渊博的学识便能与这片山川进行深入交流,规划着关乎千万人安危的宏大构想。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专业魅力和掌控力让她觉得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苍白又幼稚。
她也想……成为像霍宵晴这样,能够独当一面,拥有自己价值和光芒的人。
霍宵晴并未察觉身后两人心绪的翻涌。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初步判断,此地地质条件优越,地形位置理想,可作为溢洪道的首选址。详细数据待回衙后与鬼哭涧坝址数据进行整合模拟,再最终定案。”
返程途中,几人终于回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奔波了一整天,早已饥肠辘辘。杨慧竹这时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米馃和几张卷饼。
“差点忘了,我带了自己做的干粮,凑合吃点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米馃看似普通,入口却松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味和恰到好处的甜润。卷饼的饼皮薄而韧,里面裹着切得极细的腌菜和虾球,咸香可口。都是用最寻常的食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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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却出乎意料地美味。
连一向沉默的黄滨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块,赞了句:“杨姑娘好手艺。”
慕砚也点了点头:“味道很好,辛苦了。”
霍宵晴:“你真厉害,这比我们在县衙吃的点心好吃多了。”
稍作休整后,黄滨驾着马车踏上归途。行至一处狭窄路段,两侧山势陡峭。突然,前方山体有碎石滚落,虽不大,却惊了拉车的马匹。马儿一声嘶鸣,猛地扬起前蹄,车厢剧烈颠簸起来。
车内,霍宵晴和杨慧竹都没坐稳,霍宵晴更是直接被惯性甩向对面,眼看就要撞上车壁。下一瞬,她却落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慕砚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接住,一只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包裹住了她慌乱的手。
霍宵晴惊魂未定,只觉得撞上的胸膛比自己想象的要宽阔,那只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指骨分明,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内,传来的力量感奇异地安抚了她瞬间加速的心跳。
“你们在干什么?”刚刚扶住车壁稳住身形的杨慧竹,一抬眼就看见这亲密的一幕,脱口而出。
霍宵晴立即弹开,拉开了安全距离。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即视感。
外面黄滨依旧控制不住受惊的马。慕砚迅速从车厢内转换到车辕上,接过缰绳,他力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