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哪位?”霍宵晴扶稳幕篱。
“你就是霍宵晴?”
看清车厢里那张尚带稚气的脸时后,杨五龙也不好发作什么。原来对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他的火气哑了些。
慕砚见眼前男人来者不善,下意识伸出手拦在霍宵晴面前。
庞福赶紧连滚带爬地追出来:“马车上那位可是安西王殿下!”
杨五龙护女心切。什么安西王,没听过,照样怼。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庞福介绍道:“殿下,这位是桐城布庄的杨掌柜。”
黄滨补充:“杨婉兰的父亲。”
霍宵晴了然。
就是他帮杨婉兰请辞的?
那现在又来要什么说法?
她说:“我是霍宵晴,您找我吗?”
杨五龙往后退了几步,留足空间让霍宵晴一行人先从马车上下来。
他边退边嘲讽道:“你看着年纪不大,怎么这么能折腾呢?你这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本事,真要在我们桐城建什么大坝?”
慕砚冷冷道:“我们目前还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杨五龙:“你——”
“你们爱建啥建啥,总之不要再带上我们家兰儿。”
“杨掌柜,令嫒语言天赋极强,又精通算账,治水工程需要这样的人才。请不要折断她的翅膀,将她困滞于后院。”
“人才?”杨五龙指着西街布庄方向,“她如今躺在床上无法行走!你们所谓的前程就是要人拄着拐杖去挣?”
“还有,我怎么教女儿用得着你教?你害的我家兰儿腿差点瘸了,这就是所谓的美好未来吗?”
霍宵晴闻言眉头紧皱,“怎么变得那么严重?我要去看看她。”
“用不着!杨家的女儿便是绣一辈子鸳鸯,也好过跟着你们把命搭进鬼哭涧!”
可霍宵晴根本没搭理他。
在杨五龙的错愕之下,她又钻回了马车,慕砚更是眼皮都没抬,紧随其后上了车。
“哎,等等!”杨五龙刚喊出声,马车师傅早已扬起鞭子,驱车前往布庄。
黄滨没有上马车,他拱手微微颔首然后便逃似的离开了。
“驾!”
马蹄嘚嘚,车轮辘辘。只留下杨五龙僵在原地,伸着的手还没收回。
马车在布庄前停稳。
店内,杨慧竹正对着一本账册发愁,手指掰来数去,眉头拧成了结,那数字怎么都对不上。
门帘响动,她抬头,看见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身上的衣裙皱巴巴地沾着泥点,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一副风尘仆仆倦极了的模样。
杨慧竹心里嘀咕:这可不是来买布的,倒像是来寻人的,而且看着面生得很,不像是本地姑娘。
她放下账本,礼貌地问道:“妹妹,你找——”
杨慧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直愣愣地定在姑娘身后的那位少年身上。
少年也是同样的狼狈不堪,头发凌乱,额角带伤,衣衫也不甚齐整,可这些丝毫未折损他半分俊秀之色,他虽面带倦色,却自有一股挺拔如竹的清朗气质。
杨慧竹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径直略过霍宵晴,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慕砚面前,“这位公子,您是来选布料的吧?们这儿新到了好些江南来的软罗和轻纱,颜色正,质地好……”
霍宵晴见状打断道:“他不买布,他是与我一道来的。”
杨慧竹的热情没有消减半分,依旧目光灼灼地望向慕砚:“那公子这番前来有何指教呢?”
慕砚终于舍得开口,同时很明显地朝着霍宵晴的方向挪了一步,姿态疏离却明确:“我和她是一道来看望杨婉兰姑娘的。”
“哦,找我姐姐啊,她腿受伤了,不方便见客。”
霍宵晴关切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伤得很严重吗?”
“也不是很严重,”杨慧竹嘴上答着,眼睛却又不自觉地瞟向慕砚,“只是我爹不让她走动,让她躺在床上静养。”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对着慕砚追问:“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姐姐有什么事吗?”
慕砚不着痕迹地又向霍宵晴靠近了半步,声音清晰平稳:“我是安西王慕砚,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霍宵晴。”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都愣了。齐齐看向他。
霍宵晴眼神惊愕。
杨慧竹更是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在他和霍宵晴之间来回扫视,尤其将此刻略显狼狈的霍宵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随即,她像是突然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尖声问道:“霍宵晴?就是要在桐城建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