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沦陷
汹涌的暗河角力,藤蔓在拉锯中突然断裂。

    又失败了。

    霍宵晴已经狼狈不堪,浑身湿透了。慕砚眼见着自己就要彻底被冲入无边的黑色深渊了,说不恐惧是假的,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霍宵晴突然瞥见右前方岩壁上垂落的树根络,那是生长在岩缝里的古树气生根。她用周围锋利的石块割断一截,飞快地在突出水面的石笋上绕了两圈。

    “慕砚!”她将藤圈甩向河面,“套住胳膊!”

    这一次,藤圈精准地套住了他右臂。霍宵晴立即借着石笋的支点收紧绳索,将人硬生生拖离主流。

    冰冷的河水仍在脚边流淌,两人并排瘫倒在粗糙的砾石滩上,浑身湿透,精疲力尽,奄奄一息,只剩下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两人像两条搁浅的鱼,各自将头朝向另一侧用力喘气。

    半晌,霍宵晴头依旧朝着另一边,慕砚却慢慢转过头。他盯着霍宵晴的后脑勺,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不解,一丝和对方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有,对方救了自己的万千感慨。

    如果说之前,他对霍宵晴的感情更多是源于她与众不同的才华和魄力,是一种带着好奇与欣赏的吸引。那么从此刻起,某种东西彻底不同了。

    那不仅仅是被拯救的感激,也不仅仅是共患难的情谊。

    他的人和心,他未来漫长的人生,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方向和归宿

    他依旧虚弱得无法动弹,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额角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那就是霍宵晴给他的烙印。

    又过了好一会儿,霍宵晴也将头转过来了。

    慕砚抹了把脸上的水,突然低笑:“你知道——”

    “是石英脉……”她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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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断,“怪不得暗河会在这里形成瀑布,岩性差异导致了下切作用……”

    慕砚翻涌的情绪猝不及防地被迫沉淀下来。

    他坐起身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对我们修水利的影响巨大。”霍宵晴站起身,语气凝重。“石英脉极其坚硬,远超周围的灰岩。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的坝基、闸基或引水隧洞正好穿过这条脉,”她用手比划着,“开凿的工时会成倍增加,工具损耗会极其严重,甚至可能需要特殊的火焚水激法来破碎,效率低下且危险。”

    “更棘手的是,石英脉与周围岩石的接触带,往往是岩体中最脆弱的部位。”她蹲下,用石块画出示意图,“坚硬的白骨嵌在肉里,交界处最容易撕裂。这条交界线很可能成为未来水库蓄水后,高压水流寻找的渗漏通道。如果处理不好,大坝脚下会出现管涌,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霍宵晴的眼睛随即亮了起来,“反过来想,这条不透水的石英脉,如果走向合适,它可以成为一道天然的防渗墙!”她语气兴奋起来,“如果我们能精确测绘出它的走向,将坝轴线与之结合,让它成为坝基的一部分,就能事半功倍,大大增强基础的抗渗能力。”

    “鬼哭涧两侧边坡的稳定性是关键。这条坚硬的石英脉,如果深入山体,就像给山坡打上了钢钉。只要摸清它的分布,我们就能更准确地评估哪里可以开挖,哪里需要加固,避免大规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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