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陷溺(八)
她眼底,随着水纹轻轻晃动。

    白酒也不再作声,尽管多热,仍安静地陪在文可烟身边。好在没过多久,灼人的热气渐渐散去,天边染开了橘粉色的霞光。

    从天明待到日暮,白酒再次抬头时,文可烟已沐浴在暗色中,侧影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唇边那抹笑意在夕阳余晖中格外清晰,却莫名浸着淡淡的哀伤。

    白酒晃了眼,看得出了神,却被文可烟轻启一张一合的唇瓣打断:“走吧。”

    她说着站起身,浅色裙裾在晚风中翩跹,自由如风。

    白酒仰起头,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由下至上:“去哪儿?”

    文可烟望向渐沉的落日,声音飘得很远:“该回去了。”

    她没指明人物,不过这点小细节,白酒自然没在意,振翅飞起,与文可烟视线齐平。

    文可烟却停在原地。

    暮夜的风格外温存,也格外沉寂,总是带着淡淡的蓝光色调,连带着景致都有些哀伤。

    文可烟的发丝与衣裙全随着这样温柔的风轻扬,唯独她本人凝立不动,仿若定格。

    这样清丽的人,与这样朦胧的景色,被这样柔和的风包裹着,恰似一副刚刚落笔的水墨丹青,恣意又寂寥。

    ……

    文可烟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正是这样一幕。

    羿逸安独自坐在桌边,低垂着脑袋,似发呆似认真地看着什么。起初她以为他手中定是拿着话本,可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探去,却只见修长的手指间空无一物,只在桌沿交叠搭着。

    文可烟的动静实在太小,直到门缝间漏进的风让烛火轻轻一晃,晃动的暗影投在地面,才终于惊动了羿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