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陷溺(三)
手掩上门,背靠着门板静立片刻,才吐出一口气。

    待心跳稍平,才抬眼漫无目的地在室内游移。可看着看着,却渐渐觉出几分说不出的违和来。

    这还是文可烟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这间屋子。以往虽也常来,却从不似今日这般兴致盎然,细致入微。

    她的视线徐徐掠过每一处角落,稍作停留后,又看向下一处。

    首先闯进视线的,是那张挂着胭脂红床帐的卧榻,毫无含蓄之意。视线右移,妆台上摆放着几件造型奇特的小摆件,线条曲折又大胆,有种不羁的野性。

    除此之外,上面还散落着几支色彩明亮的发簪,旁边搁着一只打开的珐琅胭脂盒,鲜艳得很。

    目光转向室内更深处,一扇巨大的落地屏风矗立在角落,绢面上彩绘着繁复的西域飞天图样,彩带飘逸,舞姿曼妙,极具动感与张力,与寻常闺阁的花鸟屏风迥然不同。

    屏风旁的多宝阁上,摆放的也不是寻常的梅瓶或玉壶春,而是一只造型极其夸张的鎏金花瓶。瓶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瓶口处却做成了不规则的火燎形态,似一团在绽放瞬间被永恒凝固的烈焰。

    种种陈设,乍看之下各有风致,可细细观察,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叫嚣着张扬与外放,与文可烟初识时那个恬静稳重的悠悠,实在无法联系到一处去。

    正思忖间,目光蓦地定住。靠窗的紫檀小桌上,竟随意丢着一柄缂丝团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