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是非对错,我自有分辨。”李长歧再度看向她,眼底却敛去了玩笑,只正襟危色地继续道:“实不相瞒,如果有朝一日我临此绝境却只剩这一条活路,我也会毫不犹豫,如你一般。”
鸿音一时惊愕:“前辈,你……”
“毕竟我也死过,我也想活着,我深知重活一次的路要比从前更难。”李长歧微微勾唇,说得很是感慨。
他的五官端正,眉长而眼阔,眼尾微微上挑,嘴角也好似带着和煦的弧度,只微微的笑也十分明朗。
鸿音目光落在他眼中,正好听到他开口,语气朗朗地说:“所以,无论此事结果如何,你都无需介怀。”
修士修行,多是百年千年的岁月,谁都难逃生死无常,付出多少也只有自己知道。
如此不易,为何还决意自爆?
必是走上绝路。
而自爆者向来必死无疑。
李长歧见过太多生死,自己也数度历经生死,自是清楚知道,对于已经走上绝路的人,还能持有“想活下去”的决定,才是难能可贵。
他继续道:“若我因此修为消散,便只当命中有此一劫,重修便是。”
说到这儿,李长歧眉眼一弯,又继续道:“而你,大可当做此生死劫已过,今后天地浩渺,自有无上逍遥等你挥霍。”
“……”
没成想他说出这番话来,鸿音只余震撼。
花铮也只教过她修行之路危险重重,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却没有教过她,活下去之后,又该如何。
“前辈……”
李长歧站起身,拍拍衣衫:“好了,你的伤过些时日就能养好,我也该继续上路了,对了,你元神里那个珠子……”
他话未说完,鸿音便跟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打断了他:“前辈,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是了,给整忘了,李长歧问:“什么事?”
鸿音也起身,走到他身侧,说道:“前辈的功力修为并非寻常灵力,我虽通过功法汲取,却非我元神所能完全承受。”
好在大部分功力都被苍云珠吸收。
她能活下来,应当也是此物之功,但眼下她没有时间去研究苍云珠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眼底全无阴霾的男人,继续道:“我恐会沉睡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炼化,但我不知道以这凡人之身能不能等到我醒来的一天,所以……前辈,你我今日的恩怨,还请你待我苏醒之后再论。”
“诶?你……”
啥玩意儿?
李长歧话未出口,鸿音就继续道:“我留了一缕意识在肉身之中,在我苏醒之前,还要拜托前辈,让这具肉身步入修行之道。”
李长歧本来已经是想着讨回她元神里的珠子就阳关道独木桥各走一边,这一听顿感不妙:“你等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