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音无奈摇头。
动作幅度不大,却仍然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了摸。
这个肉体凡胎,并不会因为元神的强大而变得强悍。
别说手碰上去,她光是说话都有些疼,但鸿音确实不具备跟人说软话的潜力,所以她就算有心愧疚,此刻忍着疼痛开口,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棱角,让人不大愉快:“想来事已至此,晚辈再多解释都是徒劳,今后前辈若有用得上的地方,晚辈自当竭尽全力,只是……还有件事想拜托前辈。”
李长歧问:“什么事?”
修为这东西,能恢复就不是最坏的结果。
他这活了千把岁了,也不是什么要死要活要负责的“贞洁大侠”,非得去揪着这种事不放。
但怎么说呢,他这原本好好儿的,救了一个人却被迫经历这种事儿,换了谁都会有点凌乱。
以至于现在的他看上去有种活人微死的摆烂。
他没拒绝鸿音的话,只抱着听一听的心思,问了问。
他问完,鸿音就不禁抬头,却只看到他脸上一片平淡,有些诧异:“你……前辈,你不生气吗?”
“生气伤身啊,哥也一把年纪了,这荒山野岭的,气死了可能都没人埋。再说了,在被恩将仇报这一块,我也称得上资历颇丰,无所大谓……”李长歧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道:“怎么说,换个角度想吧,这一觉睡得……还挺不错,你们这功法外传吗?我寻思着还挺助眠。”
鸿音:“……”
她却不知,在这次意外之前,李长歧已经“睡”了一千年,都没这一觉来得安稳。
其中详细可堪妙不可言,但毕竟是无妄之灾。
李长歧将目光落在鸿音身上,倒也完全放下。
今日的因,或是来日的果。
是劫是缘,自等经年之后必有回响。
看他确实没大所谓的样子,鸿音难免惊诧:“我还以为你会很在意,毕竟这世间,大多数男子都很……”
莫说失去修为,寻常男修若是被女子这般对待,都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就好比她那个未婚夫,只因她师从花铮,便曾几次三番地言语试探她的元阴是否还在,又怀疑她修为进步神速,是因暗中与花铮双修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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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几度言辞不快。
可李长歧……他当真不在乎?
她确实是想多了。
李长歧的脑子里,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得了,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啦。”他说着,还夸张地“哈”了一声,又冲她抱拳道:“还能留我一条狗命,我该谢姑娘没有用完就杀啊!”
就是就是,他现在就是一个臭凡人,能打赢她几根汗毛啊。
不把他用完就杀,是他的福气。
鸿音:“……”阴阳怪气这一块。
她隐隐觉得,这位前辈,或许真的是位心胸开阔的高人。
但说话又很小心眼。
她竟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恶意。
“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