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明璋也撕去了这分身的伪装,重现浮现出来的,是曾经随他们行走四方的狰狞分身。
他将碧海潮生祭在李长歧的头顶,微微倾斜,使那火焰般的黑水自上而下地穿过三昧真火,融进那具被火烧得稀碎,只剩元神在苦苦支撑的肉身之中。
很快,那肉身被三昧真火烧得一干二净,连同元神在内的,只余下一颗带着裂缝的虚散明珠的影子。
无垠看着这颗明珠,才恍然,当初与邪祟之主交手,同归于尽之际,或许就是以此逃了一命。
那这,应该是他的……本体?
不是,人还能有什么本体?
…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李长歧在这无尽的灼烧中,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再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成了一缕极容易飘散的意识,耳边一直有人在神神叨叨,声音忽远忽近,叫人听不真切。
“衔珠,来……”
“衔珠,衔珠……”
“衔珠,你可有愿望?”
恍惚了许久,李长歧才逐渐明悟,自己应当是来到了一场梦境。
在这里,他看不见自己的存在。
好像只剩下些许感知,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而感知所及之处,像是一条无尽的阶梯,他无法感知自己的身体,便只能下意识地一脚一脚往上爬。
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的阶梯在一步一步地溃散,跌落,化作虚无。
而在这阶梯的尽头,好像是一座山顶。
似乎有人在等着他,喊着他。
可他困于这梦境,无暇去回答,只能无声地往前走,往上爬。
而当他爬到山顶,却只看到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