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小道狭窄,马车不便通行”
林浮闲解释道
晏保宁不甚在意,随着他穿过略显荒凉的村中小道。白日里一路上也没碰到几人,有些压抑的氛围似乎萦绕在村子上方
直到来到一处村民家中。四周被拉起了简单的绳索作为警戒,两名佩刀的狱卒守在绳索外,乌泱泱的村民都聚集在此处晏保宁才明白这感觉从何而来
见到他们,狱卒立刻抱拳行礼,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仵作服、面容精干的中年人正提着工具箱,恭谨地站在一旁
“尸体发现已有一日,狱卒和仵作先我们一步到达”
晏保宁轻轻颔首
林浮闲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那具被白布盖起的人形上,问道
“死者身份可确认了?”
里正从人群挤出,大冬天也脑门处有一层薄汗,连忙回答
“回城主,此人名叫曹岑,以种地为生。平日里和旁人也无怨无仇,反而谁家有事他都是热心肠那个......”
就连他自己也受过帮忙,这样好的人突然惨死家中,实在令人唏嘘
晏保宁静静地走到警戒绳边,目光仔细地掠过地面的每一寸痕迹,从房屋的方位,到屋内屋外生活的痕迹,再到周围凌乱、但依稀可辨的脚印,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偏房门外有几道极蜿蜒曲折的压痕
若不仔细看,几乎与地面其他纹理无两样,只是粗了些
这一发现暂时她无头绪,回头听着仵作同林浮闲同仵作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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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结果如何?死者尸体可发现致命伤痕”
仵作躬身,条理清晰地回道
“回城主,死者身上有多处伤痕,但致命伤却...却无发现,似乎死者在死前有过发狂行为”
他为了佐证猜测,将白布掀开一角,露出尸体的一直胳膊。粗壮精干的左臂上有一条条醒目血痕,因为人已死,全身血液凝固而变得发黑
“为何会发狂,你可能验出?”
“发狂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为此人本身有癔症,二为中毒。但鲤村的条件,恕我无法细细查验他身中何毒”
晏保宁沉思,癔症应当排除,毕竟刚刚里正的叙述中曹岑精神正常
可若为中毒,尸体口唇未发绀发紫,七窍无毒血渗出痕迹,也不像...
“先暂时将尸体放置此处,任何人不能靠近”
林浮闲下了命令,鲤村没有能妥善保存尸体的地方,案发现场昼夜警戒也算得上佳地
“在没有排除他杀嫌疑外,村中任何人不可擅自离开”
围观在旁的村民窃窃私语,难道这是一桩凶杀案不成,闹得人心惶惶
“世子,此处是否靠近洼地?”
众人都摸不着头绪时,晏保宁仔细思索刚刚发现的奇怪压痕,心中有了猜测
林浮闲摇头道
“此处的确不曾靠近洼地,反而离村后树林更近”
那这便奇怪,冬日西北干燥寒冷,可刚刚的痕迹的确像是蛇类爬行过
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林浮闲温声问询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