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时光
单,晏保宁一眼认出簪头上的小花是西北人口中的婆婆丁,都城不曾拥有的花

    根扎在土里时,任镰刀锄头来碰,总要掘地三尺才肯断,一旦长了绒球,微风拂过便四散逃走,开出明黄的花盘热烈坦荡,仿佛是给太阳看着它最热烈的赤诚

    她......很喜欢

    握着簪子躺在床上,羊脂玉的凉意渐渐被掌心焐热,却怎么也理不清繁杂的心绪,窗外的雨势更大更急,檐角残余的水滴成线砸在石阶上,噼里啪啦作响吵闹

    推门声响起,晏保宁猛地将簪子塞在枕头下,见青枝抖干伞上和身上的水滴进门,手里还拿着一包针线

    “姑娘,阿嬷送来一包针线,我正和她在角门说着话呢,这雨就没征兆地下了下来”

    接过她手中已经被打湿的布包,晏保宁关切道

    “雨这么大,怎么没让阿嬷进来避雨”

    “我请了,她说院子里还晒了稻谷,要赶紧回去收,所以就没强行拦她”

    青枝摇头,已经是半个落汤鸡的她左顾右盼寻找干帕子绞着湿漉的头发

    “这雨不似往年,一点也不温柔”

    往年的雨季,都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断断续续地落下,不曾有过如此突然的急雨,像是要一口气下完才行

    推开外窗,大雨似乎是听到了里面人的唠叨,变得小而缓,银线落地,一片水汽,云山雾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