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搭行军帐的人,此刻对着小小竹竿没有办法
“不行要不算了,我明日找个花匠来帮忙”
帮他紧急扶住倒斜的木架,越瑾忽然用竹竿在泥地上划出几道线,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指尖点着地上的痕迹
“瞧见没?三根主骨交叉,受力才匀称,这是边关扎营帐的法子”
胜负欲不允许他败倒,晏保宁心想何时他变得幼稚起来
见她没反应,又突然把竹竿往地上一杵
“你瞧好了”
晏保宁忍不住翘起嘴角,看着他抽出一根竹竿将接下来的换着按顺序插入,大步朝她走来,抓起手腕走到木架旁
“试试,可还稳当”
下意识抽手,却被掌心的温热粗粝牢牢困住捏着绳结来回晃动,温差烫的她耳尖泛红
“还...不错”
越瑾蹙眉
“只是不错?”
“很不错”
晏保宁找准时机立马抽手,眼睫飞快地眨动,耳尖的红已经泛至脖颈,手脚不自然地不知该放在何处
"别动"他低声道,嗓音里压着笑意,却故意板着脸,仿佛在训诫不听话的新兵
晏保宁僵在原地,当真一动不动
他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发丝,带起细微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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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春日里柳梢扫过湖面,惹得人心尖发痒
她反应过来,越瑾是往她的发间插了一根东西,抬手去摸,是熟悉的触感
“什么东西”
说着便要伸手拔下来
“急什么,等会对着铜镜再看”
指腹轻轻按住她作乱的动作,羊脂玉的簪头雕着看似普通的小花,他想得不错,这根簪子很衬她
晏保宁呼吸一滞,突然觉得发间的玉簪重若千钧,指尖无意识绞紧袖口
“为何突然送我这个”
她想起这触感是何物,心底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潮湿的棉絮,又闷又涨,透不过气来
晏保宁承认,越瑾的容貌的确是一等一的好,但她也只是欣赏,并没有作何他想,哪怕之前日复一日的相处也未生出过别样的情愫
可就是这两年断断虚虚的相见,离别,每一次都能感受到自己都有着理不清的思绪
她认真抬眸看着脱下铠甲又换上罗衫的越瑾,被日光反复炙烤过麦色的皮肤看不出曾经的清雅,烈日似乎将他眼底的迷雾也都蒸散了
“作为谢礼”
长睫离她极近,似蛊惑,似问询,他的眉不改分毫,仍旧远山含黛
“快回屋看看我的谢礼”
他不再凝视着疑惑的眼睛,大步走向书房,在他背影消失的一刻,天际便炸开一道闷雷,豆大的雨点已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带着土腥味的水花
"呀"她轻呼一声,提裙就往屋里跑绣鞋踏过积水,贱起的水花打到辣椒苗上摇摇晃晃
回屋后,并不着急擦拭身上落着的雨滴,小心翼翼在铜镜前将玉簪拔下
是另一块羊脂玉,他走时竟还带走了这个,玉簪款式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