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
晏保宁急忙跑回屋中,将身上带着的所有银钱放在她坐过的位置“阿嬷,我家里人来寻,这些银钱你拿着,给孩子们添些御寒的被子,衣物,等有机会我再来看你们”
不给阿嬷推辞的机会,晏保宁一溜烟跑了出去连带着关上了院门
“晏姑娘怎么会从人家院子出来”向明不解问道
撑开他带来的油纸伞,拉青枝一起钻进伞下“遇到好心人收留了我一会儿”
向明也不再多问,七拐八拐的将她带到主路边停着的马车,晏保宁上车前询问道“你能记得去刚刚那个院子的路嘛?”
向明不明所以,回道“能吧”
“行,下次找你带路”欢快的进了马车
车厢里暖烘烘的,晏保宁没能忽视看上去心情就不太好的越瑾
“抱歉啊”
“恩”
恩就没了,这人也太惜字如金了吧,两三日不见,越瑾不太像从府里出来,身上穿着玄色棉麻便服,薄薄的素色披风被随意的放置一边
“你去巡视城防了?”全城进入战时防御阶段,越瑾每日都要去巡视
“形势紧张,你最好待在府里”这是肯定了晏保宁的猜测
“我知道了”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许久,马车也没能回府,看来她走的路还真是有些远,晏保宁主动开口“越瑾,洁洲城里会有很多孤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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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保宁突兀的提问,越瑾皱了皱眉“洁洲过去三年登记造册的孤儿是一百三十五人,其中七十五人由于父母战殁,剩余孩童原因皆不相似”
“战殁,我从未曾听过洁洲有爆发过战役”晏保宁不由紧锁眉头
“西北王一日不主动揭竿造反,朝廷一日做不到十成胜算时,那么洁洲的防御演练都不能称为战役,只能叫做胡乱”
晏保宁盯着正襟危坐的越瑾,车轮碾过碎石产生颠簸,两人视线交汇,可眼里却藏着不同的情绪
晏保宁突然明白那日的胡人,无论是不是真的,都只能成为真的
“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朝廷会怎么对待他们”晏保宁喉咙发紧
“发一笔抚恤金”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读书,识字,学一门手艺,感受无拘无束的童年......这些更是奢望
“官府若什么都不做,大些的孩子还能自己勉强过活,那更小的孩子呢,他们怎么自己生活”晏保宁的声音带上的怒意
“解决不了根源,一切都只是杯水车薪,甚至还可能落下话柄,会有好心人收养他们”越瑾并没有被她的情绪影响,只是平静的回答
“你凭什么笃定”晏保宁企图从越瑾的眼中看到悲悯,那双悠深的瞳孔里只有漠然
马车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晏保宁赌气般地下了马车,没有与越瑾同行,一鼓作气回了西厢房,如同泄气的麻球,手里轻抚着进屋脱下来的披风
“姑娘,你怎么了”青枝气喘吁吁地掩上屋门,晏保宁的脚步太快了,她小跑着也没能追上
“有些闷得慌”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