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大白
    目睹全过程的闵三注拖着沉重脚链走了进来,远远跪在堂下

    “钱县令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杀了她们母女,你惊恐万分,你没想过亲妹妹会死在你面前,可人死如灯灭,你还有爱人,更何况你与他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忍着怒火帮他清理现场,可就在此时闵三注回来了”

    晏保宁观察着闵三注,听到刘阿妹死因的他瞬间红了眼眶

    “妻女躺在血泊中,他拿起长刀就要杀了你们,刘阿妹尚未气绝,她用仅有的一口气令闵三注愧疚,要他放过你”

    仿佛又经历一遍当日血案的闵三注浑身颤抖,许久没感受到的太阳也未能暖上他分毫,站在堂外看着与他妻子相似的背影,他知道瞒不住的,他对她食言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往事搅乱这一汪春水,却早晚会归于平静,走完这一遭,他便去问问这么多年为何从不来他的梦里,去向她请罪没能守护好嘱咐的秘密...

    铁链干涩的吱嘎声如同刽子手行刑前刀刃在磨石上发出的喘息,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那个被认为是凶手的男人

    晏保宁还记得在狱中见到他的样子,双眼中只有对死的渴望,可现在那双眼睛却翻涌起了波涛

    “是他们,是他们杀了我的妻子和女儿”他的手不自觉搅绕着连接的铁链

    “那日是婧婧的生辰,我买了生辰礼早早回去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打开门却看到她们倒在血泊里,这个女人拿着衣袖擦着地板”

    “婧婧的身体早就凉透了,我抱着阿妹用力压着她脖子的伤口,可是血又从她嘴里溢出,我想抱她去看郎中,是我回去的太晚了”闵三注的声音颤抖,说出的话就像刀片在他身上一片片划下

    “她拉着我一个劲让我别怪她的妹妹,声音越来越小......”

    “本来我准备杀了刘阿姝,再下去陪她们母女,没想到门帘后面还藏着一个男人,我拿刀伤了他们二人,却被赶来的衙役抓住,之后我趁他们不注意逃进山里,后面的事,大人已经知道了”

    “既不是你,又为何要逃,晏大人不觉得他的话漏洞百出吗”钱书言看着不可掌控的局势怒问道

    “为何要逃,呵,大人忘了是你专门照顾,才让我有机会逃走,你不是说,他逃了刚好有了替罪羊”

    “还是大人杀过的人,做过孽太多,想不起来这些了”闵三注挑衅地问道

    “那你为何十五年后突然认罪伏法”

    “这厮惯会见风使舵,嫁祸栽赃,当日本官赶到案发现场时,你手握长刀,我命人拿下,谁知一着不慎,让你逃走,今又当着晏大人污蔑于我,简直不知所谓”

    “大人英明,下官是财迷心窍,收受刘阿姝贿赂不假,却只是帮她掩藏身份脱离宫中追查,至于剿匪串通之事,实乃巧合,本官自上任以来及其痛恨山贼匪盗,借剿匪之机肃清县内诸事,虽有偏颇,但不曾违背陛下圣心,也不曾深夜在闵宅与刘阿姝相会,更不曾杀人灭口”

    当下之记,认下一桩受贿罪,至多被贬责问,决计不能卷入命案

    他正襟危坐,挺直的脊背撑起软的发虚的内里,挺过这一遭,就好了

    “钱县令这是认了曾收受刘阿姝钱财,对吗”

    “下官行差踏错,但绝没有参与命案”

    “那你呢,和钱县令所言一样吗”晏怀竹问向半天不做声的刘阿姝

    “钱县令所言句句属实”

    “所受金银多少”

    “下官记不得了”

    “是,妾也不记得”

    “既如此,钱书言罪一,受财枉法,视赃多少定罪,且先放放”

    “钱县令说,到凶案现场时,闵三注手握长刀坐在血泊,是否”

    “是,本官到时,凶徒全身带血,右手还握着凶器”

    “为何如此及时到达案发现场”

    “闵宅邻居报案,县衙所离不远,下官不敢耽搁”

    “可有人证”

    “李家已离开安宁县多日省亲,还不曾归来”钱书言内心窃喜,还好闵三注投案时便打发了李家人

    “昨日本官开棺验尸,取刘阿妹颈骨蒸骨显形,若为长刀杀人,骨留痕细长,然尸骨所示,为短刃刺入”

    “钱县令,尸骨不会说谎,现场并未发现短刃,但长刀的确有入皮肉留下血迹,从何而来”

    晏怀竹伸手,晏家带来的护卫立刻钳制住钱书言

    “带他去后间,验伤”

    “你敢,晏怀竹,你岂敢随便脱我官服”被架着拖走的人显然破防到了顶点,很快又被拖了回来

    “回大人,此人右臂有一长两寸半长刀所致疤痕”

    钱书言还没张嘴,晏怀竹示意左右不必让他开口

    “钱县令不必狡辩,我既能验骨,自然有办法查验证物房长刀上的血迹和你的血是否一致,省些力气。其罪二,谋杀,绞刑”

    “不问前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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