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怀竹听着晏保宁的猜测,有些荒诞,但与她发现的一切却严丝合缝,无论怎样,找到人才是当务之急
“上马”马车太慢,晏怀竹将马绳递给她,晏保宁不假思索翻身上马,她迫切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等等,等等”
陶辰三步并两步追上一只脚已经踩在马镫上的晏保宁,忘了陶辰昨夜分开时说今日要找她
脚尖轻点落地道“抱歉啊阿辰,今日不能陪你了”
瞧着这架势,陶辰兴奋问道“能带上我嘛”
晏保宁摇摇头,脑海突然闪过忘了要紧的一样东西
“阿辰,帮我个忙”嘀嘀咕咕在她耳边嘱咐道
“知道啦”
“阿姐,抓人的事交给你”晏怀竹这样做,定有他的道理,翻身上马,几十只马蹄扬起的尘土,引来街道两旁不少人围观,只见马群中有一女子,那样子飒爽极了
城隍庙
刘阿姝大概这辈子也没想到,突然之间她的山寨被官府之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阿姝,你快从后山下去”刘阿姝身旁面容俊秀男子焦急抓住她的手,模样周正,身上磨毛绸缎配着束起的长发,一点也不似寻常印象中山匪的模样
刘阿姝安抚的拉了拉他的手“他们既已上山,山脚定有人埋伏,躲不掉的”又问向门口禀报之人“看清是官府中人嘛”
“没错,约莫十几人,为首是一女子未着衙役服饰,后头跟着几人身形彪悍,也不是官府之人,剩下的便都是了”这人描述详细
城隍庙位于安宁县北山山顶,地势易守难攻,站在崖边能看清每一个上山之人,只是山匪多年前便被肃清,他们余下这几个早就拿不起枪棒厮杀,看着官府中人疾驰上山,早就吓破了胆
刘阿姝暗恼,她知道都城来人核查当年案子,钱书言曾传信让她不必担忧,只是走个流程罢了,今日又是怎么回事
闵三注认罪,哪怕发现她有关联,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她
“钰郎,沏一壶茶”被她唤做钰郎,刚刚还十分焦急此时却平静下来,阿姝一向有本事,就如同十几年前一样,她说不必,就会逢凶化吉
没等茶沏好,晏保宁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庙门,看着从容端坐在开国大将塑像下的人,不等她开口,抬手示意拿下
大概刘阿姝也没想到来人一句话不说就抓人,立马慌神
“钱县令呢,我要见他,你们岂敢随便抓人”
晏保宁挑眉“看来姑娘与钱县令相熟”
“官府之人也不能无缘无故乱抓人,你一小姑娘还想随便抓人”沏茶回来的钰郎准备从衙役手中夺人
“既然这样,那只好在此先行审问了”晏保宁走上前坐到刘阿姝刚才的位置
“把外面的带进来”晏保宁在山门时嘱咐除了刘阿姝之外先行拿下其余人,衙役将放风的两人,厨房躲着的一人押入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跪着的三人哆嗦磕头求饶
“饶命?给你们机会仔细说说,你们几个怎么从官府剿匪中逃出,竟又占山为王”晏保宁屈指扣桌,周身威严的氛围却让人不寒而栗
被押在一旁的刘阿姝更是一头雾水,这女子不知是何人,难道是来清剿余匪的,怪不得钱书言不曾传信,不如跟她回去,等到人走了再让钱书言捞她出来,这样想着心情立刻放松下来
晏保宁斜眸观察,看着她紧绷身体的人软了下来,放松警惕就好办了,不用把人五花大绑回去,满意得继续审这几个喽啰
“是是是,大人”三个喽啰交代
“我们是安宁县饥荒时上山为寇的,大人明鉴,我们只劫财,从未杀过人呐”
晏保宁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是非曲直,我自有判断,你只需要交代如何躲过官府剿匪”
“这...”三个人交换眼神,不敢说
“当时抓住的匪徒,陛下震怒,下旨皆从重行枭首之刑,弃首级于闹市,只是如今民风淳朴,此举怕是会引发骚乱,那就在这里行刑,恰好在将军之处思过忏悔”说着似乎真的耗尽耐心,起身就要离去
“我说...我们说”看这女子样子可不像吓唬人,又看了一眼被反钳捂住嘴的刘阿姝,保命要紧
“是阿姝姐,当时我们头儿下山打劫把她掳了回来做压寨夫人,做了没几年,谁知她与那小白脸早就搅和在一起,甚至联合官府把我们一锅端了,又不知道她和那狗官说了什么,挑了我们三个留下来服侍她和那个小白脸,就这样我们没被杀头”刚刚还在给刘阿姝禀报的小弟转头卖了她,还怕晏保宁不相信,竖起指头发誓
“大人明鉴,我们不得已才当土匪,当真没害过人性命,不想官府惩罚如此严重更不敢回去,只好继续跟着她干,以上所言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