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晏怀竹担心,晏保宁心血来潮的事迹可是历历在目,儿时看本江湖恩仇录吵着要逐鹿武林,在看本养花秘籍糟践晏府几乎所有的花...
“还有一个先停下吧,我们的踪迹暴露,明日就去县衙”
“怎么会”
晏怀竹没来得及告诉她,今日寻找当年验尸仵作,却不想县令率捕快也在,当下情形不得不暴露身份
“好,那我就是你师爷嘛”
晏怀竹没忍住,笑道
“什么师爷,你就是我阿姐,明日也是”
“可是,这样也不和规矩你好歹是个半钦差,我无官无职,如何随你办案”
“无碍,我也只是刑部任命前来查案,有时丞相女儿的身份可能会帮我们大忙”
晏保宁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肯定权衡过利弊,一切尽等明日,将晏怀竹赶回,她要早些休息
一夜无梦
天刚大亮,一行人坐着马车,挂上晏家牌子,大摇大摆的向县衙驶去
“微臣安宁县县令钱书言恭迎刑部员外郎”
晏怀竹率先下车,晏保宁紧随其后
“钱县令客气,公务在身,请立刻将闵三注带上堂前”
“这...未免太快”
“本官本就是为此而来,钱县令还有什么比案子更重要事要说吗?”
“也...也不是,只是想着大人舟车劳顿”
“不必”
晏怀竹伴着脸走进堂内,钱书言紧忙让人将闵三注带来,余光打量到站在晏怀竹身后的人,大步追上
“晏大人,不知这是”
“瞧我,忘记向钱大人介绍,这是我阿姐,我父令她来照顾我起居”
“怎么,她不能上堂”
钱书言摸了摸不存在的汗,谁敢说不和规矩啊
“不,不,晏姑娘有礼”
晏保宁伏了伏礼
“大人,人来了”
衙役的速度极快,不久就将闵三注带上堂来
“大胆,见了刑部大人,还不跪拜”钱书言略显尖锐的声音从晏保宁耳边响起
闵三注跪在地上,不甚宽大的囚衣浸满了尘土饭渍,他整个人极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乱糟糟的头发下是瘦到凹陷的脸颊,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空洞的眼睛,哪怕堂上人众多,县官的呵斥也未能让他有一丝波动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晏怀竹正式开始审讯
“草民闵三注,安宁县人氏”
“可知为何唤你上堂”
“草民知,元武二十年,草民杀了妻女,之后逃窜十五年,今来归案”
条理清晰,晏怀竹继续问道
“你既认罪,本官还有一些问题,你需老实作答”
“是”
“你既杀妻,必有缘由”
钱书言将嘴贴近晏怀竹耳朵,小声道:“他不肯说,只认罪,死活不说为什么”
果然,晏怀竹得到的只有沉默
“虎毒不食子,闵三注,你杀妻女那日若是我记得不错,是你女儿闵婧生辰吧”
晏怀竹说完,看向闵三注,提到闵婧,他的眼里有了一丝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仍旧沉默
闵三注直起身来,直视晏怀竹
“想杀就杀,何须缘由”
晏保宁攥紧拳头,真是畜牲。眼看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晏怀竹摆摆手,示意将闵三注重新押回牢房
“我就说那人就是个畜牲,问什么也不说,只求一死,只怕是午夜梦回,冤魂索命,不得已才来投案”钱书言向晏怀竹分析道
“若是但求一死,又何故怕冤魂索命”
钱书言被晏保宁呛到,又不敢还嘴,只得道
“大人接下来要查什么”
晏怀竹冷眼看着他
“安宁县想来也并非无事可忙,我也不止待一日,钱大人不必时刻伴着”
明晃晃地逐客令,钱书言哪里还听不懂
“是,晏大人有吩咐尽管找我”
说着就要退下,晏保宁突然想起何掌柜说的故事,状似无意问道
“钱大人留步,我倒是有问题想要请教”
“晏姑娘请讲”钱书言面脸堆笑
“我来时在路上听人说闲话,十几年前安宁县山匪作祟,有不少旅人都被劫财,不知那些山匪这么多年可肃清”
“那是自然,陛下神威所至,加之安宁县举全县之力,早在多年前就将周边山上盘踞的山匪通通收押正法”
“那失踪的人可都找到”
“晏姑娘此话何意?”钱书言有点不懂这姑娘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