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闲言
    晏保宁匆忙上路,加快脚程半日就能追上晏怀竹

    “姑娘,吃一口吧”青枝拿出包好的点心想让她尝尝

    “吃不下”晏保宁的脸色苍白

    即使驾马车夫御马技术纯熟还是避免不了颠簸,她的左肩还没好全,用布条悬吊左臂固定还是有一阵阵的疼痛感袭来

    不过她心情是极好的,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以光明正大的参与破案

    在夜幕将将笼罩大地,她们赶上了晏怀竹一行,季云罗不放心,硬是让晏怀竹带了四个彪形大汉

    “怀竹,停下”晏保宁朝着前头背影大喊

    “晏保宁”

    “你偷跑出来的”晏怀竹勒马转身看见马车外探出头的晏保宁从惊喜到生气只需要一眨眼

    “不是,父亲母亲让我来找你的”

    “你先上马车,我和你细细解释”晏保宁招呼道

    他将信将疑地上了车,坐得板正

    “说”

    “今早你一走,伯远侯就来家中提亲”

    “伯远侯?孩子都三个,他来提亲”晏怀竹音量拔高,这太匪夷所思了

    “什么呀,是三皇子让伯远侯替他上门提亲”晏保宁赶忙说道

    “那就是了”

    “什么三皇子!”

    晏怀竹又受到二重惊吓,不是他大惊小怪,属实是他对越环的印象也十分糟糕,他一向讨厌弄权的上位者,偏偏这个三皇子时不时来刑部捞人,偶尔徇私枉法到他主理案宗,他自是秉公执法,可架不住刑部官员并不是个个不畏强权,人情练达即文章,有些事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人来晏家提亲,晏怀竹第一个不答应

    “不行,绝对不行,父亲在朝多年,自是知道三皇子此人品行不佳,不说为臣为子,但他后院妾室,我们都绝不会同意这种人”

    “父亲母亲已经拒了,怕他们不死心,让我找你躲两天”晏保宁十分认同他的总结

    “也好”晏怀竹放下心来

    两人默契跳过这个令人心情不佳的话题

    “我们何时能到”

    “大约子时”

    “是直接住官驿,还是...”

    “不,先找个客栈住下,不暴露身份,安宁县县官不知我们何时到,待摸清基本情况后再前去县衙”晏怀竹如是道

    晏保宁点点头表示认同

    “也不知子时客栈是否歇业”

    “安宁县地处要道,来往客旅,生意人保不准深夜打尖住店,自然会有开业客栈”

    “从前不觉得你心思细腻,今日才发现我阿弟做事面面俱到”晏保宁真心夸赞

    晏怀竹不语,只是嘴角上扬

    一行人到时,恰遇打更人,车夫在街道奔驰寻找旅店,不出晏怀竹所料,顺利找到名福来客栈开门迎客

    “客官,最近来往都城客多,也仅有一间上房和一间下房”掌柜道

    “无妨” 晏怀竹不甚在意

    “是这位姑娘上房吧” 这掌柜倒是个有眼力见的

    “得咧,姑娘跟我前去后院,委屈公子和诸位住下房,由小二引路”

    晏保宁跟着掌柜前往后院,这男子也是个自来熟,大约晏保宁出门匆忙没来得及换普通布衣,只听掌柜问道

    “姑娘同那公子定来自钟鸣鼎食之家”

    晏保宁来了兴趣

    “掌柜说笑,不过家中做些布料纸张生意,略读了些书罢,怎算得上钟鸣鼎食之家”

    “想来姑娘是跟着那公子出来玩几日吧”

    “掌柜好眼力”晏保宁不愿多做解释

    那掌柜却自顾自说起来

    “姑娘第一次出门可要小心些,虽说如今太平盛世,可也有贼匪出没劫财伤人,那公子倒还好些,姑娘明日可该换身衣裙,卸些钗环”

    晏保宁心里一暖

    “多谢掌柜提醒”

    “我也是不忍再有人被那些恶棍害了”

    “此话怎讲”晏保宁好奇道

    “也是多年前,一京城女子深夜来我店投宿,那几年各县收成不好,好多人走了歪路上山做匪,也怪我没提醒那姑娘...害,不说了,总之姑娘你多留个心眼准没错”晏保宁看到掌柜眼中有慽慽之色

    “不知掌柜贵姓”

    “何”?

    晏保宁微微伏礼“多谢何掌柜提醒”

    掌柜慌乱挠了挠头,他哪里受过别人的礼

    “姑娘太客气了”

    不知不觉走到房门口,何掌柜放下钥匙告辞

    “姑娘早点歇息”

    晏保宁点头示意,等何掌柜背影消失,她迈进门槛,打量四周,南北通透,床铺,桌椅板凳整齐,靠南的墙边还摆着一张梳妆台,不愧是上等房

    赶了一日路,晏保宁确实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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