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浮闲本人,看着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晏保宁的异常,但直觉告诉自己他绝对知道的刻意躲避
当下惆怅被愤怒代替,握着手中的信,晏保宁气得忍不住发抖
今日她才知晓,越瑾同姜家清算之战受了重伤,醒来后绝计不肯入宫,一心扑在平压西北叛乱之事上。为着越瑾至今不肯回宫,武帝的气也是撒在她头上
命信使,凡来自曳城的信均受检查,异常信件一律没收处置。美名其曰防止勾连,暗里如此大动干戈只为拿她出气,寄出的信竟没一封送到晏家手中
偏也是好巧不巧,随着东西对立愈加明显,出入曳城的人越来越少,更何论信件,若是绕开信差,送信之人被抓,反而害了人家
战乱已起,晏保宁只想确定家中是否一切安好,怎么也没想过堂堂皇帝竟使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性子
“咚咚咚”
屋外敲门声响起,将信封匆匆塞至书架边,林浮闲应声进门
他面色有些沉重,似乎有要紧之事
“出什么事儿了?”晏保宁心中陡然一紧,左眼皮也不合时宜地跳起来
“距曳城西三十里有一处山坳有土匪出没,掳走了许多村镇孩子,那日为我们引路的小晟也在其中”
他语速极快,言简意赅说明发生何事。只是晏保宁心中疑惑,当年洁洲也出现过山匪,越瑾告诉他那些人都是林槐寅的人假扮,为此反将一军,利用洁洲封城令狠狠打林槐寅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在西北自己地界还出现此事看来一切似乎并不简单
还未来得及说出疑虑,只听林浮闲继续道
“这伙人手法干净利落,不似寻常山匪,何况...曳城周围山头山匪近些年大多从良,临近洁洲附近也治理严明,只怕是有人借着山匪由头,有其他目的”
掳走的孩子大多十一二岁,且都是曳城城下各处村镇的孩童,几日都无人送信讨要赎金,那目的绝不是劫财
“你可有下一步计划?”
林浮闲顿了顿,又摇摇头道
“无论他们目的为何,我们首要是保全孩子们都性命。只是那山坳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周边树林不易掩藏,派人前去打探并不是可行之计,只怕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想同你一起商量,看看有无万全之策”
书房内,幽幽烛火点起,几日前这里还曾仓惶地出逃,到了今日只有冷静的思考和图纸沙沙翻动声
地图被再次铺开,上面已有朱笔标出的路径,以及各式图标,林浮闲指尖点在地图上
“山坳虽易守难攻,也可瓮中捉鳖”
四面环山,地势却低,周边路径复杂崎岖,不易进,山匪若想要反攻也是困难
晏保宁突然起身细看,发丝垂落也浑然不觉,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的一处山崖
“不能强攻,就只能智取”
晏保宁的手指划过一条几乎被草木覆盖的虚线,“你看这里,似乎这条小路可以绕到山坳正上方这处山崖上,他们生活必然要从各处寻粮找水源,崖下就是他们最可能的藏身地点”
不错,山崖是天险,又临近水源,若晏保宁是匪,也会选择此处安营扎寨
林浮闲眼眸一亮
“居高临下...”
思考片刻后,一个清晰的计划跃言纸上,他提笔勾画,晏保宁仔细聆听
“据村民描述,对方小队不过数十人,我们不知其底细也不可轻敌,保险起见”
“可以派一队人从正面佯攻,制造动静,吸引其主力。同时,派一支精锐从这条小路秘密潜入崖顶,用绳索速降,趁乱解救孩童,从后方撤离”
“正面佯攻的队伍,只需要制造出声势浩大的假象,拖住他们,越久越好。”
晏保宁补充道,思维紧紧跟随着他的推演
“但要把握好时机,必须在崖顶的人就位后同时发动”
两人脑海初步形成的计划的确可行,但如何正后方有效传递信号也是值得仔细思量的问题。若用火信子,‘山匪’不是傻子,只怕很快会反应过来
“你可想到什么?”
林浮闲目光灼灼,其实他很喜欢同晏保宁探讨,她的思维新颖,总会给予自己灵光一闪的兴奋感
“声东击西”
很久不见狡黠的笑容又回到少女的脸上,她心中已然呈现围魏救赵的主意
“先由两人从后山隐秘潜入山寨,找到他们存放粮食,木材的地方,放一把火。这样既不会引起同我们正面对峙山匪的怀疑,也可分散留守在寨中其余人都注意力”
“不过”她话锋一转,强调道
“此招要点断不能让他们短时间知道是人为纵火,要先等正面对峙僵持之机,假装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