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应该是被困。
客厅墙壁上的钟表滴滴答答走着,真人百般无聊瘫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书而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时不时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没有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呢。
真奇怪。
“今天又要加班了吗,小纯。”
无人应答,门锁没开。
……
真是奇怪呢,自己应该死亡了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记忆也变得有些暧昧不明,只记得那一片白雪纷飞之中自己似乎被某个家伙追赶着,而后面的记忆也断片。
等到一片混沌之中听见一段奇怪的铃声,他才重新苏醒。
奇怪的铃声——同居人类的早晨闹钟。
“喂——你能看见我吗?”
从出现的第一面开始,真人并没有在眼前这个黑发男人的眼眸里看见过自己的身影。
不是咒术师吗?
周围也没有感受到咒力的存在。
就连自己身体里的咒力也不过是堪堪维持存在的程度。
视野之中,自己的手虚虚握了握。
嗯,是有实感的。
话说自己现在算是什么?重生?复活?自己还算是之前的自己了吗?
那他的灵魂还是之前的那个吗?
就像是忒休斯之船,不断更换零件的真人还是最开始的自己吗?
咔哒。
真人尝试跟着眼前这个人类走出房门,但是失败了。
【无法逃离的房间】
手指触碰房门之后就仿佛被置身于一个匣子里,门之外是无法触及到的彼岸。
就像是生与死的界限。
很近却无法轻易跨越。
随后他又尝试着触碰屋里的其他物品——翻阅书籍、打开电视机、拉开窗帘……
他甚至打开了房间里面的冰箱,里面看起来相当可怜,只剩下一小碗纳豆。
“味道一般般呢。”
真人挖了一勺放在嘴巴里,那种黏糊糊的味道让他莫名眯起眼睛。
于是他又挖了一勺。
不好,要是吃完了,那个家伙可能会可怜地哭出来吧。
会吗?
真人试着回想起同居人类的脸,手里的纳豆随意放在冰箱的某一个隔间里。
应该不会吧。
“看起来是很坚韧的灵魂呢。”
同居人类,这个说法还真的很有趣呢。
但是好像只可以这样称呼对方了呢,毕竟住在一起……
“原来叫这个名字啊,马场纯。”
纯。
小纯。
真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念出对方的名字,眼眸之中晦暗不明。
让我们关系变得亲近一点吧,毕竟住在一起暂时没办法分开呢。
蓝发咒灵伸出手轻轻抚摸对方留在家中笔记本内页的名字,用指尖一点点顺着对方的笔画描绘着他的名字,嘴里仿佛舔舐糖块一样反复咀嚼着这块夹心糖果。
里面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越是舔舐越是好奇。
对方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呢?
真人拿起笔记本一页一页翻看,上面略显凌乱的笔迹记录的是书架上的专业书里面的内容,几乎写满了大半个本子没有其他空隙之处。
卧室里除了书桌以外只有一张铺着蓝色床单的床。
“好软。”
咒灵蓝色的长发散落在床单上,几乎和床单的颜色融为一体。
从窗户渗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之上,给他那双异色的眼眸添上几分玻璃珠般的光辉。
他试着同居人类晚上那样左右翻滚,将自己的脸埋入柔软枕头里面。
“有种很困的感觉,话说咒灵也会困吗?”
马场纯的被子和枕头有种奇妙的魔力,只要躺在上面就会有种入眠的强烈冲动。
但他本人却很难入眠的样子。
还真是可怜。
整间房子空空的,只有客厅的钟表声在滴滴答答发出声响,让真人有一种新奇的古怪感——就仿佛自己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
等待着,从出生开始就等待着。
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
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无数的问题如同黑洞将他几乎整个吸入其中,意识被堆叠进洗衣机里转来转去最后变成一圈圈的泡沫漂浮。
噔!
真人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赤着脚走在房间的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吱呀吱呀声。
咔哒,真人顺走桌上一根红笔按下按钮,心安理得将人类的笔记本占为己有,甚至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