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ABC!A……”
从早晨开始,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古怪又吵闹的响铃声。
大概在歌曲第三遍ABC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从床上就会伸出一只手死气沉沉按下按钮,接下来他又重新倒回床上发出一两声绝望的嚎叫,然后忍无可忍般掀飞被子坐起来。
【6:32,小纯在发出三声意味不明的嚎叫之后起床,没有叠被子。】
接下来走出房间,走到洗手台。
“人为什么要上班呢……”人类会这样一边用水打湿脸,一边露出自己毫无生机的脸看向镜子。
真人就这样站在他的身后同样看向镜子里面。
“这真是有趣的问题呢,毕竟小纯需要这份工作不是吗?”
镜子中的蓝发咒灵笑眯眯地将一只手落在人类的肩上,下一秒那张有着缝合线的脸也得寸进尺贴上马场纯还带着水汽的脸蹭了蹭,惹得可怜人类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奇怪,怎么感觉鼻子痒痒的。
马场纯困惑地揉了揉鼻子,自己也因为刚才奇怪的感觉变得清醒了些。
“房租、水电、保险、衣食住行、乡下的奶奶……”
不管哪一项都是需要钱的,果然自己还得工作。
马场纯又叹了口气,顺势将牙膏牙刷放回原位走出了洗手间。
【6:38,小纯洗漱完成,头发有几根乱翘起来但是他没有发现,牙膏是草莓味的很好吃。】
位于身后充当背后灵的真人靠着门框,饶有兴趣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马场纯从冰箱里拿出之前买的吐司面包,给自己奢侈地加了一根火腿肠,涂抹上番茄酱之后变成一个简易三明治吃掉。
额前过长的刘海被他用小皮筋扎成一个小揪,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晃着。
“今天没雨……”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上下滑动看着今天的天气预报,嘴里偶尔会抱怨几句。
【6:41,小纯在吃早饭,早饭是用火腿肠、番茄酱和面包制成的简易三明治。煎蛋失败了,放在水槽没有收拾。】
真人就这样坐着他对面的椅子上,手撑着下巴望着对方的脸——那是一张肤色偏白到有些不健康的脸,墨色又无神的眼眸下带着浅浅的黑眼圈,随意擦去嘴角的面包渣之后可以看见一颗痣。
嘴角的痣,随着嘴巴动作似乎若隐若现。
“真有趣。”真人不自觉感叹。
蓝发咒灵就这样撑着下巴,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用目光侵略着马场纯的每一寸,从对方吞咽食物的脖颈到嘴角左侧的黑痣,因为进食而鼓起的腮帮,随后向上是一双漆黑的眼眸。
“?”漆黑的眼眸?
时钟继续滴滴答答走着,真人的手停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如同时间被冻结了一样。
“……奇怪,总感觉有人在看我。”马场纯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发现那种奇怪窥视感的主人。
空气又重新流动起来。
真人感觉自己也变成人类一样有着一颗会紧张就跳到嗓子眼里面的心脏,扑通扑通发着巨响。
马场纯的眼眸里并没有倒映他的模样,又自顾自低下头塞入最后一口面包。
“吓到我了,还以为小纯你能看见我了呢。”
一时间不知道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真人停在半空的手又继续动作,肆意擦过对方嘴角的面包渣,仗着对方不可见于是不轻不重碰了一下对方的痣。
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就仿佛没有感知到眼前有着一只恶劣又危险的咒灵正与他面对面相望,彼此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一个拳头,就连呼吸都可以交缠。
【6:50,小纯出门了,穿着西装看起来很好看。想要跟着他一起出去但是……】
咔哒。
真人站在门口的位置,向前两步紧紧跟在对方的身侧。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紧随其后想要从那小缝里一同出去,可是才在外界的阳光沐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刹那又再度回到了原处。
他低下头看向脚下的木地板,又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耸了耸肩。
果然,没有办法出去呢。
侧眸望向自己身侧,方才照到外界阳光的位置有种灼烧的感觉——像是当时被祓除的感觉。
“好痛哦。”
如果自己再尝试几次,不知道是自己先突破这个无法逃离的房间还是自己的身体先崩溃呢。
好有趣,究竟是为什么呢?
鼻翼里能够闻到自己的身体一股烧焦的糊味,有点像是马场纯在厨房里失败的煎蛋。
真人总是随心所欲,一想到这一点之后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被烧焦的味道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