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屠梦令主，难道忘了幻梦之术并非完全由施法者操控，入梦者的欲望才决定了梦境如何，你问我还不如去问萧慕。”凤芜双手环胸，侧身对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我劝你，别去问他。”
毕竟梦中尽是一些难以启齿之事，远比那日她们进入萧慕梦中看到的画面还要荒唐。
洛兮正欲问其原因，帐帘却被人掀开，风无遇和卫严一脸心事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洛兮纳闷道：“不是说要去主帐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吗？”
他们回来得如此仓促，洛兮难保猜测是他们两个吃了萧慕的闭门羹。
风无遇已揽了大半军心，照理说不该如此。
风无遇面色古怪道：”萧慕他……有些奇怪。”
“奇怪？”洛兮看了一眼，凤芜只是耸肩摇头。
“哪里奇怪？”洛兮又问。
卫严接过话：“他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似的冲到寨外的河里洗澡，到现在还没出来。”
“洗澡？”
洛兮眉心一跳，又看了凤芜一眼，凤芜这次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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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遇将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想起此前洛兮对他说过，萧慕是她的有缘人，由此他不禁问道：“阿兮，是不是你……”
“我……”洛兮干笑两声，不知该如何说，毕竟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是她授意凤芜对萧慕施法的。
洛兮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卫严乐了，“王妃你是在给我们出气呢？”
洛兮微笑，又点了点头。
一旁的凤芜垂头玩着胸前的头发，默不作声。
她是最了解萧慕梦中细节的，自然知晓萧慕为何会跑到河里洗澡，无非是觉得自己脏了，没有资格再要求洛兮回头看他。
这正是凤芜想要的效果，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奏效。
如今这种情形，萧慕是很难主动来找洛兮了，无奈之下，洛兮便主动找了他。
找到萧慕时，他还将自己泡在冰冷的河水里，甚至脑袋都被他没在水中。洛兮在河边站定，背对着他，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闻声，萧慕猛地抬头浮出水面，水花四溅，看着前方的女子，他内心慌乱无比，昨日山坡发生的一幕又重新浮现在他眼前，他不敢回答她，也不能回答她，只是喉咙发涩地问：“你怎么来了？”
洛兮道：“你是我的有缘人，你我还未结契，我自是担心你，怕你冻死在这里。”
萧慕目光落在她那清冷的背影上，痛心地道：“你来看我，就只是怕我死了，不能与你结契了吗？”
“不然呢？”洛兮语气冷淡。
萧慕苦笑一声，游到河岸，洛兮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心知是萧慕在穿衣服。
约莫他已将衣服穿好，洛兮才回身看向他，看到的却是萧慕惨白如纸的脸，不知有几分是被这河水冻的，有几分是被凤芜的那个梦折磨的。
萧慕没有说话，盯着洛兮的脸看了许久，脑子回想的都是在山坡上，那陌生女子对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