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去哪?你是不要奴家了吗?”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箍在萧慕腰间的手像铁链一样紧实,任凭萧慕如何拽扯都纹丝不动。
“我根本就不认识姑娘,姑娘莫要纠缠!”萧慕低头与她辩说,目光却不经意扫到女子裸露的身子,他匆匆别开眼,耳尖悄然泛红。
“纠缠?”那陌生女子仰头看他,“昨夜是谁深情吻着我?是谁一遍又一遍地索要?又是谁抱着我,让我不要离开?你我之间,究竟谁在纠缠?”
女子的声声质问如针刺在萧慕的心上,萧慕的脸色愈加难看,握住女子胳膊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牙用力掰开缠在腰间的胳膊,猛地从花丛中站起身,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就走。
“公子这是要始乱终弃,做那人人唾骂的负心之人?”身后女子的哀怨声再次响起,令萧慕停下了脚步。
但萧慕还是没有回头,只自顾自地穿衣,女子的声音朝他逼近,“公子心中已有心上人吧?不然怎会在拥着我时,唤着另一个女子的名字。”
萧慕指节一僵。
“可惜啊!”那女子轻笑,指尖沿着他的脊背描摹,“有心上人又如何?昨日那般醉生梦死,你已经背叛了她,还妄想她对你回心转意吗?”
萧慕抓紧了身上的衣服,手背青筋暴起。
“承认吧,你也不是非她不可,不然也不会那般销魂?”那女子又缠了上来,从身后搂着他,裸胸紧贴他的后背,“你的身体对我如此有感觉,心里又怎会毫无波澜?既如此你又何苦肖想那不属于你的人……”
萧慕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像是堵了一团火,却无法对身后的女子发作,他只能再次挣脱她,踉跄离开,女子的声音在后面锲而不舍:“你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还算是个男人吗!”
“如果我是她,也绝不会喜欢你!”
“你真的喜欢她吗!!”
……
可无论女子再声嘶力竭,萧慕都没再回头看她一眼,脚步更是没有为她驻足,他只想逃离这里,仿佛他只要离开这里,昨日的错误就只是一场梦,一场梦……
没走多久,萧慕就走出了那片花丛,走出的那一刻,萧慕才惊觉,这里哪里是一望无垠的花海,只是营寨之外小小的山坡,坡上零星开着野花。
萧慕无法欺骗自己,昨日的一切是一场梦,身体的感觉和痕迹不断在提醒他,他已经和阿语以外的女人做尽了情事。
如那女子所说,他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心上人,他无法否认。
萧慕朝四周大吼一声,疾步往营寨跑去。
他不知道,在他甩开女子的那一刻,凤芜便从角落里漫步走出,那个被萧慕丢在“花海”之中的女子也停止了呼唤,顷刻间化作轻烟消散在天地间。
京城,国师府中。
自洛兮离开京城,国师或是独自下棋或是独自品茗,此时的他已经摘下了面具,却无人能看出他是真乐在其中还是早已百无聊赖。
直到一道黑影悄然落在他身后,低唤一声:“主人。”
国师停下下棋的动作,将棋子丢回棋盒中,拂袖收了石桌上的东西,“可是骨毒炼制妥当了?”
“是。”黑衣男子上前,双手奉上一青瓷瓶,“主人可是要查验?”
“不必了!”国师起身,负手而立,“按照原计划行动。”
蒙面男子暗自收紧了药瓶,颔首应道:“是。”
国师挥了挥手,男子会意,化作黑烟消失在原地,偌大的庭院之中又只剩国师一人,他仰头望着天上的烈日,刺眼的光芒射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但他却笑了,自言自语道:“终于要成功了……”
他虽然打消了给风南瑾和风无遇换血的念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终止他的计划。
他能为洛兮做的唯一让步就是暂时放过她那凡人夫君风无遇,因为他知道神凡相恋注定不会长久,更何况有双阴咒在。
洛兮有办法为风无遇续命一时,却无法让他长命一世。
他又何须让她不痛快呢?
现如今骨毒已成,洛兮已走,他也没必要留在京中和这些凡人周旋了,是时候离开了。
此时的洛兮正坐在风无遇的大帐,倚案托腮听着凤芜信誓旦旦保证:“你放心!今后他必定不会再纠缠你,不出三日,他定会与你结契!”
“这么笃定?”洛兮眉梢一挑,一脸好奇地看向凤芜。
以往施展幻梦,四大梦主中,当属凤芜的色梦最为精彩,洛兮很想知道萧慕在凤芜织的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每当她问起,凤芜总是支支吾吾不肯说。
凤芜越是闭口不谈,洛兮的好奇心越重,紧着追问:“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