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动了动嘴唇:“它多大?”
秦寄说:“四个月。”
不只是流血了。萧恒想。要割开肚子。第三个口子。
其罪何赎。
太阳涂抹下,永巷被定格成一幅线条粗犷、以刺杀为母题的版画。秦寄蹲下卝身,对准萧恒右肋举起锋刃。
“等等!”
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声。
萧玠从震骇中醒神,厉声叫道:“段映蓝没有死!”
他捂住脖子,跌跌撞撞跑来,手脚并用地把自己塞到萧恒和秦寄当中,“阿寄,她没死,她是你的母亲我怎么可能杀她?我只是想用她的死来诈段藏青。”
秦寄道:“那具尸体。”
“假的,我在大理寺找了一具女尸,替她做了张面具。”萧玠大口喘气,“你想想,既然她要明正典刑午时斩首,我早杀她一刻有什么区别?”
剑光眼睛一样眨动一下。
秦寄把视线挪到萧玠脸上,“你再敢骗我。”
“我任你处置。”萧玠缓慢站起来,匕首在他胸口划过,衣料立即绽裂。
萧玠向他伸出手,柔声道:“来阿寄,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她。”
秦寄问:“如果我要先杀萧恒呢?”
萧玠声音依旧轻柔:“那你连她的尸首都不会见到了。”
他们静默尖锐地对峙片刻,秦寄站起来,提着那把带血匕首,像一个刚宰割完牲畜的屠夫。
萧玠刚要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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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听见萧恒沙哑地喊他:“阿玠!”
萧玠从他面前半跪下,紧紧攥住他双手,“阿爹,你先回甘露殿等我,好吗?我一定回来。”
他没有时间等萧恒的反应——秦寄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萧玠立刻站起来,以一个自愿的姿态被秦寄挟持而去。
今时今日,秦寄还愿意相信他,并且没有真正伤害他。
萧玠从小就知道,一切交易都是有得有失。想要保住一些东西,就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
神龙殿的大门打开时,先有一股暗红的气味扑面而来。
秦寄快步入内,紧接着听到殿门轰隆关闭的声音。但他无暇多顾。
大殿中央,陈放刑台上那具蒙布尸体。
秦寄走上前揭开布,看到段映蓝。还是段映蓝。段映蓝的身体被死亡保养后闪烁蓝光。
秦寄凝视她的脸,发现她的美丽犹胜生前,只是嘴唇改变颜色,似乎涂抹一种暗色胭脂。一朵青黑色的笑容在她脸上长久绽放了。
出乎意料,秦寄毫无被多番欺骗后该有的怒火中烧。他又变回一把冷酷的匕首,抬手轻轻抚摸段映蓝的嘴唇,又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下定结论:“是鸩头。”
他看向萧玠,“你毒杀了她。”
“是。”萧玠回答。
秦寄站起来,声音毫无感情:“你骗我出来,觉得能改变什么?替你爹拖延时间?”
他说:“萧恒还是会死在我手里。”
“如果你想让段映蓝挫骨扬灰。”萧玠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