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擦干脸,变回众人熟知的皇太子形象。
萧玠道:“去神龙殿。”
***
秦寄苏醒时,太阳光已射入窗棂。
他眼珠滚动一下,猝然翻身坐起,发现自己四肢被绳索捆缚。他一动,门前戍守的东宫卫立即提步上前。
侍卫抱拳道:“殿下有令,鹤驾返还前,少公不能出房门半步。请少公勿要为难卑职。”
秦寄并不多言,欲挣断那绳索,发觉里面掺了铁丝,估计是捕兽所用。他冷笑一声,更加了一倍力,绳索嵌入肌肤,登时鲜血淋漓。
萧玠勒令不许伤他,侍卫大惊失色,忙要上前阻拦。秦寄却仿佛毫不知痛,将绳撑到手部能稍稍活动,当即探手往靴边拔了虎头匕首割断绳索,在侍卫扑上来之前投身撞出门去。
他一径跳树翻墙跃出东宫,从墙下捉住一个匆匆赶路的宫女,“西琼段宗主在哪里?”
那宫女吓了一跳,手中果盘撒了一地,“妾……妾不知道呀。”
秦寄把匕首顶在她喉边,“不知道?”
宫女被剑锋逼到墙根,泪花四溅,哽咽着说不出什么。追出门来的脚步声响起,秦寄一下子松开她,“没关系,我知道了。”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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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卫赶出来时已经不见秦寄踪影,忙问宫女:“南秦少公呢?人哪里去了?”
宫女捂着脖子跌坐墙下,哭道:“他……他找他娘去了!”
两个侍卫一对视,大叫一声:“不好!”头也不回地冲西边宫门飞奔而去。
屋檐上,倒吊的秦寄一跃而下,跟踪他们一路奔去。
两个侍卫先到崇教门,城门乍开乍合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踢翻一人抢过骏马,当即喝马过城。城上卫队突逢此变,正要挽弓,下面两名东宫侍卫已大声喝道:“住手,是南秦少公,统统住手!”
萧玠因秦寄跳城之事闹得何其之大,自此之后,萧玠更是传令内外,见秦寄如其驾临。一听是秦寄,弓上箭矢当即收住势头,弓弦再不敢放松一分。
趁此间隙,秦寄一打马腹,从缓缓合闭的宫门缝隙间直冲而出。
听他马蹄渐远,较年轻的卫兵忍不住在城墙下急道:“就这么叫他走了?殿下的交待怎么办!”
“出了崇教门,还有嘉德门、重明门、嘉福门,他就算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宫去!”年长者道,“再说,他要找他娘——他哪知道段氏在哪里?”
秦寄的确不知道,但在跟到崇教门的时候,秦寄心下就有了判断。
这是出宫的路——段映蓝原本在宫里,现在却不在宫里。
皇帝或太子,突然调换了重犯囚禁之所。今时今日,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要杀她。
要处斩这么一个声名赫赫的敌方首领,肯定要起到宣扬国威的作用,一定在一个官民围集、布告宣旨之处。
只有宫门——萧玠设立“大问对”的地方——永安门!
快,要再快!
秦寄用不惯马鞭,他控紧马鬃,逼近嘉德门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竟如猿猱般援墙而上——恐怕这是两个侍卫不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