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第 141 章
的个别人知道,这是秦灼赠予段映蓝的公夫人凭信。这和情感好坏无关,只是祭祀仪式的一个部分。但这个部分出于某种政治目的,一直被段映蓝随身佩戴。

    秦寄不可能不认识。

    她是有意的。

    被掐住后颈的一瞬,一道雷电击中萧玠脑海。

    看样秦寄在东宫的事情,段映蓝并非无知。她也料到父亲攻琼之事会隐瞒秦寄。而她要做的,就是让秦寄知道这一切。

    父亲万事谨慎,只有两根软肋。一块玉佩便将自己和阿耶同时关联,难保他不会心有颤动。

    交给自己之前,父亲肯定查证过此物是否有毒,却想不到,真正有害的,是它的来处。

    浴桶被打翻,冷水泼漫一地,萧玠被秦寄拎起来,像一条即将枯死的鱼。

    ……可她究竟是为什么,只为离间自己和秦寄的骨肉之情,还是想通过秦寄寻找新的生机?

    秦寄不过是个孩子,皇宫大内重兵重重,只凭他一人如何救她?

    她到底要做什么?

    秦寄的声音将萧玠这些纷繁思绪打断:“我阿娘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的手又扣回萧玠咽喉,萧玠呼吸有些困难,“我没有见过她。”

    “不知道。”秦寄音冷如霜,“那我就这么把你拖出去,看看你会不会知道。”

    他视线往下一扫,审视萧玠未着寸缕的身体像身世一块死肉。萧玠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下一刻,秦寄捏紧他脖颈,大步就往门前跨去。

    萧玠用力掰他手指,声嘶力竭喊道:“放开我!秦伯琼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你不能……”

    萧玠挣扎得那么无力,叫喊也是,不一会就化成泪串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秦寄手上,却未能将他的铁石之心穿透分毫。秦寄一脚把门踹开,就要把他这么赤身裸体地扔出门外。

    夜风扑上肌肤的一瞬萧玠几乎失声喊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秦寄冷冷睨他一眼,把他丢到地上,“梁太子,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

    萧玠伏在地上大声咳嗽,眼泪不断涌出,上气不接下气。他把脸擦干,撑着浴桶起身,长发水藻般湿漉漉地黏在身上。

    萧玠勉强均匀呼吸:“我带你去……我穿件衣裳。”

    秦寄未置可否。

    萧玠迅速擦干身体,穿好里外两件袍子,浑身都在发抖,连一旁木架子都撞翻了,荷包香囊等物什滚翻一地。萧玠从里面找了半天,才拿起罗袜哆哆嗦嗦穿好,一起身,仍是垂泪。

    他摘下盏灯笼,对秦寄道:“你跟我来吧。”

    夜间寂静,犹有巡逻侍卫来往。见萧玠提灯迎他们去,秦寄拧住他手臂,“别想跟我耍花样。”

    萧玠吃痛,忙抓他手腕,“我没有,这边路近。你不想走,那我换条路。”

    两人往僻静处走去。秦寄走得快,几乎是拖着萧玠。这次也不怜惜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掐他手腕。萧玠吃痛,一路反抓他的手,已经从他手背抓出几道血痕。

    自从被拖出浴桶,他的泪珠子就没断过。现在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流泪,声音有些哭腔而已。这副姿态,倒像秦寄对不住他。

    秦寄蹙眉,似乎厌恶,“我最烦见男人哭。”

    萧玠欲抬袖揾面,道:“阿寄,你松一松我好不好,我擦把脸。”

    秦寄抬手给他抹了把脸。

    风灯在动作间彭楞彭楞响着,秦寄拧紧他手腕,就要扯他。脚往前跨步,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手背血痕,进而找到遮掩在袖下萧玠的双手,指甲缝里的淡红粉末和他鲜血混合一处——

    秦寄劈手就要捏他肩膀,一步跨过去却像踩在棉花上。萧玠那张可恶可恨的脸,闪烁成水中倒影般的模糊面容。

    秦寄栽倒在地时萧玠扑上去抱住他。秦寄脸上仍保留昏迷前一刻的愤怒神色。萧玠看向自己双手,在借口穿袜时他撞倒木架,从一只香包里找出药丸捏开,把药粉塞入指甲。

    这是郑绥在吴州出行前留给他的。他现在都记得郑绥回来后,将它系他在腰间时的神情。

    郑绥说,我总不能时时在家。若有万一,记得用这药。

    说到这里他笑了:自然,你这辈子都用不着才好。

    萧玠浑身湿淋淋地,猛地打了个寒战。紧接着,他把秦寄放在地上,大步走到路边,叫道:“来人!”

    巡逻卫队迅速赶来,见他形容大惊失色:“殿下,您这是……”

    萧玠冷静道:“把少公带回殿中严加看管。他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苏醒,你们能拖多久拖多久。可以用绳索,但不许伤他,否则以犯上论处。”

    这一会,瑞官已经寻找过来,忙拿狐裘裹紧他。这熟悉的皮毛气味手臂般将他包裹时,萧玠忍不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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