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褚玉绳来说无意义,但对传信人而言却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物议沸腾之际,“秦华阳”不请自来。这位二十年不曾谒陵一次的丹灵侯为悯公做了一个正宗尊贵的超度,然后揭出其意:秦灼变革,引起轩然大波,他希望和褚玉绳联手,接回他的学生秦寄主持大局。
迎回储君的言下之意,很可能就是逼迫秦灼退位。
褚玉绳觉得也可以。
但盘旋在南秦储位下的漩涡越来越深,褚玉绳想,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同意跟随“秦华阳”去寻找秦寄,但在半路,他发现这个使团里所谓出身虎贲的护卫,更具有虎威营的影子。
那是他曾经的左右手,他曾经骨肉一部分,任何蛛丝马迹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接着,他发现“秦华阳”和西琼关系匪浅,未必没有通敌的可能。
他也就明白过来,对方想再次挑动自己对秦灼的仇恨,但未必是要奉秦寄继位。
其实按正常逻辑讲,聂亭的计谋百无一失。他推立秦晟的儿子,而褚玉绳正是秦晟坚定的拥趸。褚玉绳虽是秦寄的老师,却从不肯入朝见他,师生顶多是一种挂名关系,一种类似“太子太师”的荣誉称号,这样的表面徒弟和秦晟遗孤相比毫无胜算。况且抛开情感,只从利益来讲,悯公一系重掌大权对褚玉绳百利无害,虎威营更是一家人。
但他不明白,秦晟已死,仇恨对褚玉绳来说已经没有必要。
还有秦寄。
秦寄是秦灼的儿子,也是为数不多会悼念秦晟、祭祀秦晟的侄子,他是个好孩子。褚玉绳懒得管秦灼的儿子,但不会任由自己的学生和秦晟的侄子被人害死。
更何况,褚玉绳比世上任何人都要清楚,秦晟会不会有一个儿子。
聂亭弄巧成拙,踩到了褚玉绳真正的底线。
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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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亭父子交到褚玉绳手里,虎威营叛逆也由其负责审判。萧玠凝望他离开的背影,感觉像一把尘封多年的名刀重新收回鞘中。他没有走那红氍毹。
一个无关大局的疑问突然从萧玠心中浮现。
悯公当年,真的没有心上人吗?
倘若如此,他何必为一个还没有出现的心仪之人立刻剖符呢?
一个呼之欲出的猜测在历史天空下初次亮相。艳阳下,玉符节在褚玉绳腰间光芒温润。
或许他本就是那符节的归属,又或许,它只是秦晟帮褚玉绳叫开城门的令牌而已。
斯人已逝,二十载时光流得青山老。
很多问题如今只作谜团。
很多谜团当年也没有答案。
***
这是一个注定会铭刻史册闪耀万古的清晨,清晨的朝阳照彻天下,万里尘埃荡涤无遗,灾害后的明山金水焕发一种病愈的生机和美丽。在她容光映照下,萧玠解掉麻服脱掉丧袍立出来。
王城内外业已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