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玉就坐在窗前安静地看着,在他们刚到沛城时,街上还飘着桂花香。可住下才一日就开始下雨,桂花在秋雨中碎了一地,天气也凉了下来。
不过此时,似乎还能闻出一丝桂花的香气。
几声轻缓的敲门声,逢玉回神,起身打开了门。
敲门的正是沈星,他提着油纸包,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逢玉,给你的桂花糕。”原本在客栈中安顿好后他就想出去买的,因下雨耽搁了这几天,今天雨一停,沈星便趁着带人出去了。
逢玉接过,油纸包散发着暖烘烘的桂花香气,摸着还有温度。
她看见沈星后面的随从手里还提着两袋一模一样的纸包,应该是准备送给东宫洺与尚子旸的。
她微弯着眼睛说:“多谢。”
沈星正要说些什么,隔壁房门却被推开。
逢玉的房间在中间,左侧住着尚子旸,右侧是东宫洺,声音是从右侧传来的。
“沈少主?”
逢玉侧头,竟然是尚子旸从东宫洺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笑嘻嘻地走过来,站在沈星面前指着逢玉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沈星一愣,转身从随从手中拿过来另外两包糕点,一包顺手给了尚子旸,另一包给了姗姗来迟的东宫洺。
沈星说:“给大家买的桂花糕,听说那家铺子手艺很好,都尝一尝。”
“哎呀多谢沈少主,还热乎肯定是刚做出来的,真有心啊。”尚子旸说了声谢,接着又感慨一番,只是边说边回头看身后的少年。
沈星笑笑:“大家喜欢就好。”
话已说完,再往下似乎没什么好叙的了,尚子旸便说要回房间,顺便拉上了沈星:“沈少主,正好我有点事想要请教你。”
沈星疑惑:“请教我?”长这么大似乎还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但身体已经被尚子旸拉着往前走了。
在尚子旸把他推进房间后,只听见模糊的一句“最近我对你们的御兽之术很好奇......”
逢玉站在门口蹙眉看着,心生疑问,尚子旸知道沈星不是草包的事了?
不应该吧,沈星一向藏得很好,当日控制乌雕他没出手,全是跟着他的随从做的。
她回头,身后默不作声还站着一人。
见她看向自己,东宫洺也收回目光看她,只是他不说话,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盯得逢玉心里有些没底。
氛围有点古怪,她抿了下唇,问他:“师兄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反正每次碰面东宫洺也没主动过几次,她是师妹,先开口也不会少几斤肉。
东宫洺垂下眼,低声道:“好一些。”
祝婴那一掌下手真不轻,在回到船上之后东宫洺仍然呕了两次血,这几天服药后才缓解,但毕竟是内伤,须得养一阵子才能完全恢复。
逢玉点下头,想立马结束这没意义的对话。
“那我先回房了。”
“逢玉——”
东宫洺上前走了两步,在门口叫住了她。
逢玉怔愣着回身,只见少年睫毛紧颤,看着似乎有些紧张,他沉默一瞬后轻抿着唇说话:“你是在为船上我说‘与师父亲厚非常人可比’的话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逢玉歪着头面露不解。
而后她恍悟,当时为了让祝婴相信十香丝的事,在东宫洺说完那番话后逢玉可以“哼”了一声。
虽然动静不大但效果显然不错。
“你说这些是为了增加十香丝的可信度吧,尽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换回来,”她皱了下眉,“但我不是傻子。”
东宫洺抬头,眼底情绪因逢玉的话有了一丝变化,她懂他的用意并未因此怪他,但后面这句话却让东宫洺心头一颤。
他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但没能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你和尚师兄留下,或许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逢玉认真道。如果不是当晚沈星传信让她想到可以寻求外援,她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了。
东宫洺微微摇了下头,似在否定她的话。可人一瞬间失了魂似得,转身向自己房间走了。
逢玉探出身子,只瞧见一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她轻咬下唇,随即关上了门。
尚子旸不对劲,东宫洺也很不对劲!
逢玉躺在床上分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他生了病之后。病来的蹊跷,东宫洺整个人也变得古古怪怪。
在生病之前,东宫洺一直都是跟自己保持距离,偶尔两人还隐隐有水火不容的趋势。
而刚刚,东宫洺竟然会主动问她是不是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