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再细细一瞧,原来是侍卫替她挡了挡。

    “你嘴巴只用来吃饭么?”钱映仪一再在他面前被激起脾气,面子上挂不住,一阵赧意渐起,刻意去凶他,“出声提醒我不就好了?要你伸手挡什么?!”

    她话虽如此说,语气却没从前凶,说到后面渐渐软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哭过一阵的缘故,眼睛总发酸,一眨眼就落下一滴泪。

    秦离铮没见过她哭,那夜值守发觉她陷进梦魇,也只是替她顺了顺气,把她一条胳膊塞回了被衾里。

    他垂眼盯着钱映仪,她脸上仍有微不可察的泪痕,眼睑下浮着一圈淡红,两帘打湿的睫毛扑扇两下,好像在他不设防的一刹那,将这幅模样扇进了他心里。

    秦离铮缓缓抬手,指腹摁上她的脸,拭走那点湿润,黯淡的眼底因那盏灯笼泛起光亮,“小姐哭什么?”

    钱映仪不大爱哭,此刻想及来自京师的那封信,二叔口中的那个故事,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跌,带着滚烫尽数跌在秦离铮的手背上。

    大抵是先前他曾握过她手腕的缘故,钱映仪这回没那般慌神,倒是先记恨上那堵墙,恨恨哭道:“都怪这墙!没见我要从这过!你替我打它!”

    这话十分荒谬,哪有自己不看路反过来怨墙堵路的?

    可侍卫这回很听话,握拳往墙面哐哐锤了几下。

    没几时,淡然转过身,举着一盏灯笼悬在墙面,“打过了,小姐可出气了?”

    钱映仪呆愣望着,双唇开合几阵,没说出一句话,只觉他现下有些不同。

    她心中十分明白,先前为了验证他是否听话,是否好摆弄,她曾提过一些无理的要求,他一惯也是照办。

    此刻他倒像是格外听话。

    钱映仪心底牵出一丝荒谬,她依稀觉得,他与以往有些不大一样。

    听话得过了头。

    好像她真被一堵墙欺负了,而她作为他的主子受了欺负,他也出自本心地要替她殴墙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