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间,庄颜被打横抱了起来,“冒昧了,同志,我们先去卫生室,钱我帮你出。”
甚至连对方的后半句话都没听清楚,庄颜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对方的那句‘哪有你的命重要’。
哪有你的命重要……
哪有你的命重要……
她的命,很重要吗?
她一直被父母姐姐骂做丧门星、讨债鬼,他们都恨不得她早点去死。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命一点也不重要。
但这个男人,他却说她的命很重要,甚至比一件军大衣还要重要。
僵硬地靠在男人怀里,温暖从被紧贴的地方传递而来。
她闻到了淡淡的皂味,她低头,把脸埋进军大衣的领子里,皂味更浓了。
这是一件洗过的,干燥的军大衣。
就像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一样,干净、清爽,充满了安全感,更没有动手动脚。
他比那个老鳏夫好上千百倍…
想到这里,庄颜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而邪恶的念头——她失了清白,他得负责。
她宁愿变成像爹娘一样的恶人,也不想回去后嫁给一个老鳏夫。
但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刻,她又开始自我唾弃起来。
那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怎么能…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但如果不是他多此一举地救人,她现在一了百了,也就用不着苦恼那些了啊。
正在庄颜内心天人交战时,村卫生室到了。
里面只有两张能让病人躺下休息的病床,这时候都空着,刚好可以让庄颜躺一张。